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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打不起精神的样子,纪唯不免有些奇怪,“生病了?”
孙洲洋抬起了趴着的脑袋,眼底一片黑影,委委屈屈道:“昨晚和人打球打的太晚了,没睡好,有点困。”
看他这么一个大男生摆出这么一副委屈模样,纪唯乐的骂了他一句,“活该。”
孙洲洋假装吸了吸鼻子,继续焉巴的趴了回去。
纪唯却是从他的话中得到了启发,把他摇了起来,“话说你是篮球队的吧?”
孙洲洋一脸迷糊,“是啊,不是还叫你来看过球么?”
“那篮球队是怎么加入的?”
“你要加入篮球队?”孙洲洋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虽然我们队不招收女同学,不过你嘛,我可以替你跟队长说说,放放水。平常给我们捡个球、递个水、喊喊加油,大家伙应该会挺高兴的。”
“谁跟你说要加入篮球队了,说正经的。”
高中应该是有很多社团的,虽然在以后多只是一个形式了,但是在现在的一高,绝对是实打实地存在,而且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社团活动也是一高的一大特色。
参加这些课外活动,一方面可以锻炼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可以扩大自己的交友圈,简直一举解决了她所有的难题。
孙洲洋挠了挠头发,“每个社团都会招新啊,我是在暑假的时候就跟队长说好了。”
纪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招新一般在什么时候?”
孙洲洋想了想,“应该是上学期吧。”
这么说,自己就这么完美地错过了?
“不过,每个学期其实都会招一次,应该就在这段时间。”
纪唯的心随着他的话此起彼伏,忍不住吐槽,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吗?
孙洲洋从课桌里掏出自己的社员证翻给她看,“这上面有学校所有的社团简介,你可以看一看。”他好奇地盯着她兴奋的样子,“你终于决定放一放你的圣贤书了?”
纪唯简单地扫了一眼,瞬间就在前几排找到了书法社,一边记下相关信息,一边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内向了?”
“其实还好啦,只是你好像不太爱和别的女生玩。”说着,又贼兮兮地凑上来,“你看你挤兑我的时候,完全就不内向。”眼里闪着明灭不定的光,只是纪唯压根没看他。
她粗略翻了一下后面,在一众社团之中,还是决定报书法社。
虽然她练的时间不长,但经由名师指点,而且看样子在这方面也有些小天赋,所以不过是短短半年多,她的字体已经渐渐在形成自己的风格。
加入书法社的话,也不会因为刚接触而不好上手,同时还可以向别的老师学习一下,简直完美。
放学之后,纪唯就去找了董美英,填了一张申请表,就算已经加入了书法社。只需要每周一三五中午午休的时候去就可以了。
填写完申请表后,纪唯才从董美英那里得知,书法社经常会有一些活动,对提高自己的书法水平应该有会不小的帮助。
看来这次还真是误打误撞选对了。
书法社借用了顶楼空置的大教室,在里面摆放着三张大长桌,每张桌子上都铺有毛毡,摆放着砚台、笔、墨。
纪唯入社的第一件事就是介绍自己,然后向社长缴纳了社费。
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巧的是,旁边的女同学居然是和她同班的,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叫童谣。
她礼貌性地向她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脸的错愕。
纪唯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她在别人眼里长得就像夜叉一样?
童谣象征性往旁边挪了一点,点了点头,专心地写起了自己的字。
社长程易是一个很清秀的男生,一身书卷气息。而讲课的人,是一位老先生,蓄着大把的花白胡子,脸上已经带上了老年斑,显然是上了岁数了。
今天大家练的是一首诗,写的是标准正楷。
纪唯听得认真,在脑子里分析着他和沈照和写法上的一些区别。
楷书可以说是一切书法的基础,她之前练的是欧阳询的字帖,简称“欧体”。而这位老先生教的,是颜真卿的字体,也就是“颜体”。
老先生讲完之后,就让大家自己写。纪唯下笔出来就是典型的欧体,字里行间还带着与沈照和相似的磅礴气势。
因为有基础,她写的很顺,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写完了这一首诗。停了笔,仔细看了一遍,整体字迹流畅,也没有什么错处,就准备提笔落款。
旁边的童谣到是有些犯难,看了她好几次,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还是纪唯先问的她,“有事?”
见她转过头,童谣几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反应过来之后,又点了点头。
纪唯看的好笑,“是想问我什么问题?”
童谣纠结了一会,才指了指黑板问她,“那个横折,我练了好几次都不像老师那样,你能不能……”
她还是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敢和纪唯讲话。
纪唯到是没在意那么多,可能都是平常比较高冷造的孽。
她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遍示范给她看,“起笔和普通的都一样,就是在折之前,先停顿一下,稍微拖出来一点,然后再折下去,这样就好看啦。”
不知不觉,她们身边就围了好几个同学,等她教完这个横折,立刻又冒出来了新的问题。
纪唯顺手就又给他们写了几个演示一下,经过她这样简单粗暴的边写边讲,很容易就能够明白,一时之间,她似乎成了“解疑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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