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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汹涌的侵占,而是温柔的包裹,像是搭了个暖棚,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别怕。”他拍着舒明青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我在。”
舒明青低低道,还带着点鼻音:“别废话,你来吧。”
铁皮桶里的水渐渐凉透了,火堆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舒明青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
身上各处传来熟悉又诡异的疼痛,但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身上,显然不是他自己穿的。
他掀开,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缓缓放下,想用手撑着坐起来,却被疼痛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肚子上还搭着沈砺的贴身衣物和外套,带着淡淡的梅花味信息素的味道,后颈腺体处还残留着温和的触感,像火堆未熄的暖。
他又动了动,才发觉沈砺不知何时在他后腰垫了块软布,看花纹纹路,还是用机甲座椅的布料改的。
沈砺怎么这么能折腾?
他刚坐起身,洞口就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沈砺提着捆刚拾来的干柴进来,正撞见他醒着。
舒明青脸色苍白地坐在折叠床上,可唇色却恢复了几分红润,头发被压得垂顺下来,像是个无措的病美人。
沈砺手里的柴“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脸上还沾着尘土,眼底的红血丝比之前还重,显然没怎么合眼。
最先动的是手,他下意识地往火堆那边缩了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即又想起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却在离床半米远的地方刹住,声音略微沙哑:“醒了?”
舒明青没应声,只是盯着他沾泥的裤脚,沈砺这才发现自己裤腿上还有泥土,手忙脚乱地蹭着裤子,指尖都在抖:“我去给你热药,石灶上改温着昨天煮的野谷粥,你……”
“不用。”舒明青突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发虚,“我后腰的布,你改的?”
沈砺的耳尖“腾”地一下红了,他挠了挠头,视线飘到石壁上:“看你睡得不踏实,应该是床板硌,机甲座椅的布软,就……”
话没说完,就见舒明青掀开搭在肚子上的衣物,伸手往后腰处摸了摸,那动作很慢,指尖碰到软布边缘时,喉结轻轻滚了滚。
沈砺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从没见过舒明青这样,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不过……沈砺心底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舒明青不再像在舒家一样,就都是好的。
“折腾。”舒明青收回手,却没看他,目光落在火堆上,“光核棱镜怎么样了?”
这是在转移话题。
沈砺心里门儿清,却没戳破,他蹲下来敛柴,火堆的光在他侧脸晃了晃:“改得差不多了,昨天测了能量转化率,应该能撑着飞出黑渊。”
他顿了顿,添了根柴,“等你再歇两天,咱们就试试。”
舒明青“嗯”了一声,忽然咳嗽起来,沈砺立刻要起身,却被他抬手按住,那只手还带着点烫意,刚碰到沈砺的胳膊就缩了回去。
“别乱动。”舒明青皱着眉,“我没事。”
可他说没事时,指尖却无意收拢了,沈砺看得心口发紧,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温度比前几天降了些,却还是带着点低低的烧。
“还烧着。”沈砺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加掩饰的焦虑,“再躺会,我去把温水和粥端过来。”
“沈砺。”舒明青的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角,没用力,却像是在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天……”
沈砺愣了愣,凝神看了他许久,才叹了口气,俯身,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你情我愿的事,师兄还纠结什么?”
舒明青身体一僵,果然松了手,别过头看向洞口:“那你……”
“舒明青。”沈砺蹲下来平视着他,手指指了指舒明青心口的位置,“我跟你是一样的,这一点,师兄不是早就知道吗?”
趁着舒明青愣神片刻间隔,沈砺转身去把温水和粥端过来,“已经不烫了。”
舒明青没躲,却在粥碰到唇时,忽然咬住那新削出来的木勺,轻轻扯了扯,“不是这个。”
沈砺一愣,抬眸对上舒明青的目光。
却见舒明青贴着心口,轻声道:“不是,这里……很烫。”
很烫……
沈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凝视着舒明青那双眼睛,瞳色很浅,却很亮。
许久,他才轻笑一声,笑意瞬间在唇畔化开个圆润的弧度:“师兄是想勾着我说出那句话吗?”
闻声,舒明青浅淡的琉璃色瞳色微闪,眼珠有片刻的凝滞,垂着的手指轻顿,沉静许久,才紧了紧指腹,缓缓抬眸去望沈砺的眼睛。
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却听耳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意,沈砺靠近他,“师兄,我喜欢你,让我说多少遍我都愿意。”
他吸了口气,眼神愈发坚定,他换了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格外郑重:“舒明青,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知心爱人,你的痛苦我来担,你的所有底我来兜,我想对你交付余生。”
舒明青嘴唇微抖,眼眶里染着回避的泪光,垂着眸眼睫颤了颤,静默许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沈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舒明青指节微蜷,忽然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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