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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那我给您装两斤哎,您这阿姨太会还价了
大妈心满意足地赶紧从摊上扯下一个塑料袋。也许是刚才已经挑过一遍,大妈毫不犹豫地把角落里的草菇全部装进塑料袋。开心地付了钱,顺手又抓了两个扔进布袋里。
大妈前脚刚走,童哲一步上前,还没等菜贩反应过来,也扯下一个塑料袋开始把角落里剩下的草菇往里面装。
给我称一斤。
童哲把塑料袋递了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纸币拍在案头。
一斤六十。
什么六十?刚才你不是四十两斤么?我吃不了那么多,一斤就行,刚好二十。卖不卖?不卖走了。
菜贩被噎地一句不发,翻了翻白眼,把草菇扔到电子秤上,又抓起一把扔了进去,刚好一斤。
刚才那大妈呢?童哲转头问夏冉江。
那儿呢。
走走走,赶紧过去,看看剩下还有啥要买的。
哈哈哈,早知道就不用那么费劲了,你这一身的菜至少可以少花一半的钱。
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大妈,又买了冬瓜、菊花脑、瘦肉啥的。要不是大妈发现身后有跟踪,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估计童哲会一直跟到底。最后不止童哲挂了一身的菜,夏冉江也是一身的菜。
两人在菜场转了大半圈,终于把要买的食材全部买齐了。
我怎么觉得买这么多菜花的钱比吃泡面多多了。
童哲骑着车,车头两边挂满了战利品,塑料袋跟着童哲踩脚踏的节奏自由地摇晃。
那能一样么?我可不吃泡面,垃圾食品。
夏冉江双手紧紧地抓在后座边缘,车晃来晃去的,好几次差点没抓稳。
你的意思是我是垃圾桶了
我可没说夏冉江往前挪了一下,生怕童哲又脑子抽筋把他颠下来。以后别吃泡面了。
除非你给我做一辈子饭。
那你得找你媳妇儿去。
我不正载着的么?
滚。
童哲只感觉后背被拳头闷声砸了一下。这一拳像是鼓励,本来有些疲倦的双脚顿时动力倍增。
夏冉江手抓的有些麻了,一直保持微仰状态的上半身也有些僵硬,开始有些不自在地调整坐姿。这时,刚伸出的拳头还没收回就被童哲抓住,还没等夏冉江反应过来,手就被拉住放在了童哲腰间,头也顺势靠在童哲的背上,鼻子顿时充盈着童哲衣服上的柠檬味,还有一阵一阵扑面而来的湿热气息。
夏冉江本想躲开,可是被童哲死死按住。两三下急促的呼吸后,夏冉江渐渐放弃了挣扎,放在童哲腰间的双手慢慢垂了下来,自然地放在凹处。
就在夏冉江把手放在腰间的一刹那,童哲本能地一颤,可是大脑强力控制了身体,避免做出更多的反应。确认夏冉江不会再躲开后,童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低垂的双眼也开始直视前方。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区,童哲车轮转到旁边的小巷,外面的喧嚣顿时隔绝开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再是霓虹流彩、歌舞升平,更多的是安静和真实。高悬的路灯洒下橘黄色的微光,路边种满各种绿植,粉红的小花如天际坠落的繁星点缀其间,不停有小虫在上面跳跃。面前是整齐划一的居民楼,灰白的砖墙,黑色的屋顶,剑突的屋檐,现代的样式与传统江南风格融合得如此和谐。
愣着干嘛?进来啊!
童哲推开有些露出青绿底色的大门,门吱呀一声开了。童哲推着单车进入,车轱辘嗒嗒的声音和塑料袋撞击发出的唰唰声交替,仿佛是在邀请夏冉江进来。
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童哲边走着,如行云流水般把四面墙上的开关全部都按下,房子内顿时一片亮堂。
房子空间不大,布置却十分低调讲究。
栗木色餐桌上铺着一块十字绣桌布,角落里青花瓷花瓶中一棵粗壮的发财树安静地守着属于自己的领地。电视墙后面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画,鱼戏莲叶间,栩栩如生。赭石色沙发前是一块仿木雕茶几,各种形象依着木纹自然成型。其下是斜纹织就的地毯,各种甲骨文元素大小错落,跃然而上。大厅吊顶正中间是木条交错而成的基座,悬挂着高低不等的四个圆柱状吊灯,如丝般光亮的米黄色灯罩上勾勒出金色牡丹,最下方的牡丹上一只蝴蝶呼之欲出,正奋力往上扑闪双翅,最上方的枝丫上另一只蝴蝶正在小憩。大厅与厨房间的玻璃隔离门设计成镂空雕花状,厨房内一切隐约可见。厨房的一部分正好嵌入青瓦色明暗交错的楼梯间,外侧的玄青扶手螺旋上升,一直通向二楼。
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咱俩开始做饭。
童哲不知何时手里变出两盒旺仔牛奶,递给夏冉江一盒。
趁着夏冉江坐在沙发上喝牛奶,童哲转身溜进自己的房间,把脏衣服全部藏在衣柜里,顺手整理了一下杂乱的书桌。
童哲走出来时,夏冉江已经在厨房了。走过去一看,刚才买的食材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虽然厨房只有夏冉江一人,童哲却感觉眼前是一个炊事班,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挺专业的嘛,看上去不用我帮忙了哈。
童哲嘴里这么说,可是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从来都是对厨房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心里却开始有些好奇。
哦,对了,厨具啥的你看看都在哪,我也不熟。
童哲看了半天感觉自己也没啥可以插手的,站在夏冉江身后看夏冉江娴熟地打着鸡蛋。
童哲从厨房退了出来。转身看了夏冉江一眼,突然觉得肚子真的饿了。笈拉着拖鞋往沙发上一跳,打开了电视。这时厨房呲啦一声腾起一阵油烟,鸡蛋与热油交织的香味顿时溢满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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