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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很快将她扶正,梨花雨洋洋洒洒,也落在了他的发梢肩头。
见是她,眼中的惊讶一瞬而过,开口却一如既往的戏谑,“韶宁妹妹怎在此?”
林音稳住身形,退了几步,努力撑着自己,“祁王殿下又怎会在此?”
沈睿只是看着她,然后抬起了手,林音下意识躲开。
沈睿无奈道:“妹妹头上沾了花瓣,本王只是想替妹妹取下而已。”
林音步子有些虚,找了树旁的石头坐下,“我自己来便好。”
“殿下可知如何往御花园去?”
沈睿却道:“原本是知的,现今不知了。”
林音疑惑地瞧着他。
小径很窄,沈睿搬了块石头在她对面坐下,道:“瞧见有佳人逃跑,一路追来,我也迷路了。”
“呃……”
“那我和殿下便就此分开,各找各的路罢。”
“妹妹怎么了?”沈睿瞧着她额上的冷汗和有些发白的嘴唇,不禁问道。
“我被人算计了,殿下离我远些。”林音拔下头上的簪子,迅速地插在自己的小臂上,痛意再度袭来,林音也清醒了许多。
沈睿瞧着洇出的鲜血,惊道:“你做甚么!前些日子妹妹来王府寻我帮忙时,可没这么怕我。”
林音痛得倒吸口冷气,“我不怕殿下,我是怕被旁人瞧见,扯出不好的话来。”
沈睿默了默,终是抬头问她:“你究竟看上岚青甚么了?”
从世家王爷到被成安帝过继,从走上夺嫡的那条路起,他便习惯了掩着自己说些违心的话。
此时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咬着泛白的嘴唇,努力睁着眼睛的模样,这句在他心中盘旋许久、早就想问的话竟不经思考般脱口而出,说出口的那刻,他便后悔了,却直直的看着林音,想听到她的回答。
林音也惊了惊,“殿下此话何意?”
“若你看上他,是因着他离皇位更近,胜算更大,若你看上的是后宫之主的位子,我许给你如何?”
沈睿眼中宛如一片沉静的大海,深不见底,也毫无波澜,林音抿抿唇,“殿下是在试探我么?”
“妹妹总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说本王薄情、说本王坏……”
“我那是同表姐胡说的,并无意冒犯殿下。”
“可本王偏就是个薄情的狠心坏人,而你……”
林音仔细想着从半夏被喊走到沈睿出现的一路,打断他,“你中计了。”
沈睿:“?”
“是魏贵妃喊你来的罢?如今武将均与夫君交好,原本你手上握的筹码只是以韩相爷为首的文官,是以魏统领手下的禁军你志在必得,今日你冒险来此,是来见魏贵妃,同她谈合作的,是也不是?”
沈睿狭长的眸子微眯,“我越来越想将你握在手里了,蔚林音。”
林音恨铁不成钢的瞧着他:“殿下还没明白过来么?魏贵妃根本不想和你谈合作,她将你骗来,又将我骗来,是为着什么?”
“自然是离间我与穆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么魏统领所效忠的安王便又有了出头的机会。”
“殿下很聪明,既然知道是计谋,你也认路,咱们快些分开罢。”
“可是怎么办……”沈睿牢牢盯着她,“我上瘾了。”
林音:“?”
“路……我不认识了。”沈睿牢牢盯着她,“你说,穆王若真误会了,会不会休了你?”
林音:“?!”
“殿下是不是疯了?你此时和我扯上关系,传到父皇耳中,更是和夺嫡无缘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沈睿只是看着她,伸了手过来,“你在滴血,疼么?”
沈睿说着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不由分说要缠在她的小臂上。
林音见沈睿靠不住,只得撑着自己站起来,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脑中的清明也却来越少,但还是推拒着他:“不准撕你的衣衫给我包扎,会说不清的,殿下你也中了迷药么?你清醒一些!”
迷药?
沈睿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当真以为我同你说那些话是中了迷药?”
“殿下筹谋许久的夺嫡,为着我一个女人毁于一旦,值得么?我信殿下,殿下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
林音死命咬着下唇,却还是敌不过脑中的困意。
瞧着沈睿唇瓣张合,终是未听清他说了甚么。
沈睿给她缠好了小臂,手指不受控般触向她的脸颊,指尖还未碰到,便被人隔了开。
岚青看着林音惨白的小脸,和缠在她小臂上的布条,拧着眉心,撕下自己的衣衫,又重新缠了一层,俯身将她抱起便要走。
沈睿握紧拳头,又松了开,终是道:“我们是被人骗来的,也只是说了几句话,我见她受了伤,才想为她止血,并未做任何逾矩之举。”
“嗯……”《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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