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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总
据说
提问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压迫感如同一座座山压过来,压得叶知礼脸色黑沉沉的,一言不发的在保安的拥护下走向公司大门。
撕拉
轻微的衣料撕裂声在人群中毫不显眼,年轻的记者呆了一下,发现叶知礼因此停下后,便连忙继续往前挤:叶总,请回答下我们的问题
叶知礼甩开记者拉扯他衣袖的手,捂着被扯裂的袖子,一手推开人快步走进了公司。
大片记者被挡在玻璃门外,还不住的拍照,大声呼喊提问期望着叶知礼能回头答一两句。
叶知礼头也没回,无视偷偷侧目的公司职员,大步走向电梯。
回到办公室后,叶知礼解开领带,胸口因为怒气急剧起伏着,此时他一向一丝不苟的发型有些散乱,西装因之前挤压而皱起,尤其是袖口还被扯裂。
他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哪怕当年还是私生子的时候,因着叶修文的照顾,其他人也不敢当面就给他难堪。
没想到却被几个记者逼到这副模样。
联系几家报社,把事压下来,要钱就给他们。
助理知道叶知礼正在暴怒的边缘,应了下来后,硬着头皮道:湛少那边需要派律师过去保释吗?
这次的事若没有人暗中操作,那些记者是不至于这么快闻风而至的,也不会这么不给叶氏老总面子直接堵到了公司这次恐怕不是钱可以解决的,想必叶知礼心中也数。
不用。叶知礼沉沉地道。
让他在里面待着,反省反省。
助理离开后,叶知礼再也保持不了风度。
砰的一声巨响,水晶的烟灰缸在地上碎成几瓣,细碎的晶体洒了一地,他瞪地上烟灰缸良久,眼神变换,鼻息粗重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会,才手指僵硬地伸进口袋,取出一包香烟,点燃,打火机扔到桌上。
他就在办公室里独坐着,抽了一根又一根,将烟头掐灭在乌木桌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痕迹,没开窗户的房间里烟雾不散,那刺鼻而浓重的烟雾并没有让他的心神松缓,熟悉的头痛一阵阵袭来那是长久的失眠带来的疼痛。
他起身走到窗前掀开一角,一些记者仍蹲守在门口。
看,这是你儿子做的事,他想替你报仇呢。
他自言自语道。
等到暮色透过窗帘微光暧昧的时分,他眼神清明了些,看了眼时间,掐掉最后一根烟,打开抽屉取出药片生嚼了几颗,打了个电话。
按照我的尺寸,送套新的西装过来不用,轻便一点,和生意伙伴吃个饭。
正当叶知礼赶赴赖总的饭局时,有人正在拘留所里等待着。
从白天到日头下山,他等待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最后连个律师也没有,更别提保释了,打电话没有接通,打给助理,对方又只会好声好气的说会将问题告诉叶知礼。
当又一个警察过来的时候,叶湛忍不住再一次问:有人来找我吗。
警察漫不经心地道:已经下班了,不会有人过来了。
叶湛沉默了,握着栏杆的手收紧,脸上浮现出阴郁的神色。
竟然把我当做垃圾丢在这。
他低声道。
比起这种冷漠的放逐,叶湛更想叶知礼能够怒骂他或者打他一顿,但是对方不是慈父,他也不能自我安慰对方是个严父,撇开那层血缘,更像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
警察巡视了一遍四周看没有什么问题,打了哈欠走了,看都没看他一眼,自然也不在意他情绪的不正常。
日头下移后,没有暖气的拘留所寒意很重,但是比不过叶湛心中的寒意,自从被带进来,他并不知道外面如何风传他的事。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次叶知礼要彻底放弃他了。
在他期许过,努力过,为了成为对方满意的模样而竭力改变过的今天,还是因为一次错误就被轻易放弃了。
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接,不闻不问到这个地步。
在仅剩的一点希望破灭后,叶湛目无焦距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陷入了凝固,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发酵。如果叶知礼在场,便会发现自己一向不待见的私生子此时竟和他出奇的相似。
叶湛一夜没睡,他想了很多很。他想到年少时的混迹街头,和地痞流氓间打交道,混口饭吃,那时他明白自己的前路黑暗渺茫,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转机出现了叶知礼找到了他,把他送往教育。
明明知道如果没有叶知礼的不闻不问,他不会过得那样艰难,他理应恨他的,但叶知礼在那个时候终究伸出了手,把他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叶湛反而是感激他的。
所以哪怕对方态度冷漠,也不改他对他的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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