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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宫宴初逢中（第1页）

宴席过半，宫女们端上热腾腾的汤品。太后放下银筷，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笑着对皇帝说：“今日元宵佳节，难得这么多孩子在跟前，一个个都生得俊俏，不如让她们献些才艺，助助兴？也让朕看看咱们大靖的贵女们，到底有多出色。”

皇帝正与身边的丞相说着话，闻言笑着应允：“母后说得是，朕也想看看这些孩子们的本事。来人，传朕的旨意，让各位贵女依次献艺，不论琴棋书画，只要是拿手的，都可以展示。”

旨意一下，乐师们立刻调整琴弦，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殿中央的空地上。

第一个上前献艺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姐，她身着淡蓝色罗裙，举止温婉，走到殿中后，先对着上的皇帝和太后躬身行礼，动作标准流畅，随后才在早已准备好的琴案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琴弦，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流淌而出——琴声悠扬，时而如高山巍峨，时而如流水潺潺，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引得众人频频点头，太后更是笑着对身边的皇后说：“这孩子的琴技，倒是比去年又精进了不少。”

接着是礼部侍郎家的姑娘，她身着粉色舞裙，裙摆上绣着蝴蝶纹样，走到殿中后，随着乐师奏响的鼓点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灵动，旋转间裙摆飞扬，蝴蝶纹样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在灯光下翩跹；最后一个下腰动作更是标准优美，引得满堂喝彩，三皇子甚至忍不住鼓掌，笑着说：“好！跳得真好！”礼部侍郎家的姑娘脸颊微红，躬身行礼后，才羞涩地退了下去。

轮到姜雪薇时，她特意提前换上了一身桃红色舞裙——那是李秋莲特意为她准备的，裙角缀着细小的银铃，走动时出清脆的声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海棠花，显得格外娇俏。

她走到殿中，先对着上行了个标准的礼，眼神却偷偷瞟向三皇子所在的方向，见三皇子正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随后才随着乐声起舞。

她的舞技确实不错，是跟着京城最好的舞师学的，动作流畅，姿态优美，银铃声响与乐声相得益彰，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刻意朝着皇子们的方向，显然是想吸引注意。

姜雪薇跳完舞，行礼退下时，还特意对着三皇子的方向多停留了片刻，才脚步轻快地回到席位。

紧接着，又有几位贵女依次上前——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弹了一曲琵琶，声音婉转凄凉，听得人动容；太傅家的姑娘画了一幅《元宵赏灯图》，笔触细腻，色彩明艳，刚一画完就被皇帝赏了一支玉笔；

还有几位贵女吟诗作对，诗句虽不算特别出众，却也工整雅致，各有千秋，却都跳不出琴棋书画的范畴。

“姜大小姐，轮到您了。”引路太监的声音响起，他手持拂尘，走到姜临月席位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临月身上。

有人好奇她会选择什么才艺，毕竟此前从未有人听说姜临月精通琴棋书画，连姜府内部，也只知道她性子安静，不常参与姐妹们的才艺比拼；

也有人等着看她出丑，觉得她穿着素净，定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说不定会像去年某位贵女一样，因为紧张弹错琴弦，最后狼狈退下。

姜临月却并未走向殿中准备好的琴案或画桌，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瓶子是她特意让晚翠找京城最好的工匠烧制的，瓶身素净洁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只在瓶口处描了一圈细细的银边，显得精致又不失清雅，握在手中大小刚好，触感温润。

她握着瓷瓶，稳步走到太后面前，没有丝毫犹豫，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丝毫紧张：“太后娘娘，臣女不善歌舞，也不精琴棋书画，不敢在娘娘和陛下面前班门弄斧。唯有一瓶自制的‘雪颜露’，愿献给娘娘，希望能为娘娘分忧。”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议论声比之前更甚。

“雪颜露？是什么东西？听名字像是脂粉一类的？”

“莫不是寻常的胭脂水粉吧？在宫宴上献脂粉，也太荒唐了，这姜大小姐是真的没才艺，还是故意哗众取宠？”

“就是啊，就算不会琴棋书画，好歹也能吟诗吧，献脂粉也太不合规矩了。”

姜临月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也没看到李秋莲的脸色，继续说道：“此露以珍珠粉、茯苓、当归、玉竹、珍珠母、白芍等十余种药材为引，每一味药材都经过精挑细选——珍珠粉选用南海产的淡水珍珠，研磨得比寻常珍珠粉细三倍；

茯苓要选三年以上的老茯苓，去除外皮后只取内里最洁白的部分；

当归则是产自岷山的当归，药效最佳。所有药材备好后，经七蒸七晒制成，去除了药材本身的苦涩之气，又最大程度保留了其滋养功效。”

她的语气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准确，像是在现代实验室里，对着导师和同学讲解实验报告，逻辑严谨，数据详实，与其他贵女献艺时的柔美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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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药材的名字、产地、挑选标准，每一道制作工序，都说得清清楚楚，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专业感，连殿上的皇帝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听着。

“每日取少许涂抹面部，轻轻按摩片刻，待其完全吸收，可淡化细纹、提亮肤色，改善因冬日干燥引起的肌肤起皮、泛红等问题。长期使用，还能改善肌肤暗沉，让肌肤保持水润透亮，即使在干燥的冬日，也能维持良好状态。”姜临月继续说道，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炫耀，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太后接过瓷瓶，打开瓶盖，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混合着珍珠的温润、茯苓的清淡与当归的微甜，没有寻常脂粉的浓烈刺鼻，反而带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十分宜人。

她用指尖蘸了少许，放在手背上轻轻涂抹，触感细腻柔滑，比宫中御制的脂粉还要细腻几分，涂抹后手背肌肤瞬间显得透亮了些，没有丝毫油腻感，不由惊讶道：“这香气倒是特别，闻着就让人舒心，触感也比寻常脂粉细腻不少。只是这效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哀家用过的脂粉不计其数，还从未听说有这般功效的。”

“娘娘若是不信，可让身边的宫女试用十日。”姜临月语气笃定，目光坦荡地看着太后，没有丝毫闪躲，“十日之后，试用的宫女肌肤定会有明显变化。细纹减少，肤色提亮，肌肤触感也会变得更加光滑水润。臣女不敢欺瞒娘娘，这雪颜露是臣女根据娘娘家留下的医书改良而成，此前在家中时，臣女和母亲都试用过，效果确实显着，母亲的肌肤比之前细腻了不少，冬日也不再起皮。”

殿内众人议论得更厉害了，有人觉得她哗众取宠，认为不过是瓶普通的脂粉，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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