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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23区26市5村9町里面存在鄙视链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鄙视链最顶端的毫无疑问是千代田、中央区和港区,而港区,几乎是平等的看不起其他所有人,自认为是整条食物链的最顶端。
港区当然有资格这么认为,财力深不见底的世家大族几乎都在港区有着驻扎地,市民的人均收入也是名列前茅,为了满足这些人的需求,高档餐厅和私人俱乐部一家比一家豪华,都市丽人们终夜都游荡在声色犬马的港区之中寻求着上班族们难以想像的华丽生活。
费尔蒙东京酒店。
作为日本首家的费尔蒙酒店,这里拥有整个东京都最大级的1000平米的宴会厅,最多可容纳1200人,气势恢宏,站在酒店高层,可以在室外无边游泳池欣赏东京湾的全景。
在东京各安定区都缩衣节食的现在,费尔蒙酒店的宴会厅依旧举办着一场极致奢华的派对——并非正常人想像中的那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高档宴会。
巨大的宴会厅里灯光暗沉昏黄,贴满金箔的水晶吊灯散发着靡靡的光晕,光晕之中无数宾客们衣着浮夸华丽,甚至直接半裸或者赤裸,在宴会厅里不断飘下的金色彩片中激情狂欢着、拥舞、交媾、滥饮,一切能想像的释放欲望和野性的形式都被允许。
高亢激昂的爵士乐由现场的乐队吹奏,天空下着金色的雨在暗淡的环境内折射出耀眼的微光,端着香槟与红酒的侍者高举托盘艰难在纵欲狂欢的宴客中穿行,赤裸的美人在桌上如古代的舞姬般扭动身体,简易的八角笼外嗜血的观众们双目充血着挥拳嘶声呐喊,甚至有一只长颈鹿正从宴会厅中缓慢走过,前方的动物饲养员正拿着喂食用的绿叶满头大汗地指引着它穿过人群。
这只不过是港区日复一日,不足为奇的又一个夜晚罢了,当整个城市90%的财富都聚集在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手中的时候,纵夜狂欢似乎就成为了他们一种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
自从港区落到那个外号为“黄金棺”的男人手中后,资源的均衡就被完全打破,底层的幸存者们在安定区之中为了一个垃圾桶里的发霉的馒头用匕首互相刺穿彼此的脾脏,顶层的掌控者们每天消耗的酒水能灌满一个游泳池。
外务省前官僚、现“国际文化交流财团”理事、全日本佛教寺庙的理事长、梵蒂冈派驻日本的宗座大使...能出入这个宴会的人都非富即贵拥有着绝对的‘资格’,而对于‘资格’,铦谷牙有着自己的定义——资产全在东京或者日本的排在最底层,在东京有权有势的可以上一层,海外有大额资产的可以再上一层,海外不仅有资产还能撬动社会影响力的更上一层。
这些在宴会里狂欢的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在权力或者财富场里搅动风云的人物,大多数福布斯排行榜都看不见他们的名字,反腐委员会、廉政署、特搜部比你更想在名单上见到他们。
像是在其他的安定区,掌权者巴不得将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家伙们拖到地面来羞辱、凌迟、榨干每一分血,可在港区不一样,在这里,他们依旧是社会的顶流,依旧是呼风唤雨的贵人,甚至比起秩序的时代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这些人第一次见到铦谷牙面目狰狞地走向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可最后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从地狱般的东京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天堂”——即使他们的确需要交出一笔不俗的保护费,但能利用钱财和一些承诺来换得地狱到天堂的环境变化,这是整个东京都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如今宴会厅聚集的这些人都是属于铦谷牙的隐性财富,是属于他的长期投资,在其他人都在因为社会阶级逆转而疯狂清算的时候,他反而成为了阶级最大的维护者,将这些权贵们收拢、保护了起来。
因为他深知,东京的崩坏只是一时的,迟早有一天,嚣张跋扈的猛鬼众会完蛋,城市里的怪物会被驱逐,礼乐崩坏的现状会被整改,届时,他们这些一时的得利者势必会被清算,想要长久地将这来之不易的阶级变换给握在手里,广结善缘的同时威逼压榨积累底蕴才是正道。
无人问津的地方,大久保良一站在宴会厅的角落,身着西装,手中端着一杯美酒,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以他的身份不会有资格能出现在这里,所以漆黑的消防通道里的那几具安保尸体成为了他的通行证。
他从来都不是睚眦必报的人,铦谷牙和他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在早些时候安田讲堂的冲突,他甚至很难在之后某一个夜晚闭眼睡觉时偶然想起来。
可他依旧出现在了这里,也抱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将杯中的香槟倒掉,在经过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时将空杯放上去,双手揣在西裤的裤兜里微微低着头,穿过喧嚣、沸腾的人群,经过那贴满金箔躺在冰雕台上冻得背部发青瑟瑟发抖的人体盛模特,从天花板垂下的鸟笼里舞蹈的舞者们下方走过,喝多的人踉踉跄跄走到他身边又被他随手推开,趴在他走过的路面上呕吐出大滩混合着威士忌味的甜腻浑浊液体
在他几乎可以看到宴会的最尽头,那用黄金和宝石堆砌起来的王座之上,拥着花枝招展的女人的掌权者时,他右手抄到了背后埋下的头低得更深了,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那双瞳眸会显得有些过于耀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当大久保良一准备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时,忽然人群中伸出了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停止。
大久保良一没有立刻反击,随着扣住手腕的触感同时传来的,还有耳边一句低沉稳重的低语,“卡塞尔学院2006届龙族谱系学,小林健一。自己人。”
大久保良一回头,见到了一个比自己几乎高出半个脑袋,即使是在宴会厅的人群中也因为壮硕的身材显得...鹤立鸡群的男人。
一米八五的身高,浑身撑得鼓鼓囊囊的肌肉披着一身与狂欢的宴客们无异的夏威夷衬衫,下身的话...只穿着一条红色的氨纶弹性三角内裤,两条性感的毛腿踩着人字拖股四头肌分离度好到能在奥赛场上踩一个战争践踏的程度。
大久保良一盯着这个壮硕的男人,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大概是被对方的形象略微震慑了,在他顿住的时候,男人却立刻低声说道,“大久保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就将他强行带到了另外的角落,不过过程之中由于他太过显眼,也招来了不少目光,不过这些目光里都没有掺杂着怀疑或者审视,有的只是戏谑和相当的色情,甚至有人还想急哄哄地过来加入他们,但却被大久保良一回头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大久保良一被带到了宴会厅的一个烟雾缭绕的角落,他皱眉看了一眼那些躺在云朵般的沙发里吞云吐雾的半裸男女们,地上水烟壶和橡皮筋泛滥,他不喜欢这里,但的确,这里每个人都沉醉在虚幻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关注他们两个的到来。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小林健一,执行部专员编号A0829。”穿着紧身红色三角内裤的壮硕男人向着大久保良一敬了一个执行部的专用礼,自证了身份。
大久保良一望着这个男人微微皱眉,那身敞开的夏威夷衬衫下露着满是女人口红的结实肌肉,红色的紧身内裤也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彷佛下一秒就要兜不住似的撑坏布料——他承认这个男人在宴会里属于是特别有吸引力的一批,但他绝不会猜到对方居然是本部的人。
“你认识我?”他盯着小林健一问道,他很在意对方是怎么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他的。
“姑且算是见过一面,大久保良一先生是吧,你还记得本部英灵殿里的那场听证会么?我坐在第二排。”小林健一从一旁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拿了两杯酒,递了一杯过去,“端上自然一些。”
良一接过酒,目光依旧没从对方脸上挪开,同时自然垂下的左手也轻轻贴着腰间的衣角,“只是凭藉见过一次面,就能在这么久之后认出我,还是在这么混乱的地方?”
“如果只是那一面的话很难做到,不过有阁下的照片的话,就另说了,”小林健一没有在意面前男人那针尖般刺人的戒备,宽厚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俄罗斯树林里偶尔路过野炊派对的温和棕熊。
听见对方的话,端着酒的大久保良一脑海中快速地转了转,垂眸说道,“你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你刻意在这里等我?”
很不可思议,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行踪没有暴露,一路上都是独行侠,任何的行动都是临时做决定,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前在一个地方蹲守自己?
“可以这么说。”小林健一点头承认,眼眸中平和一片,没有进一步解释。
“你是日本人?是下五家哪一宗的血脉?”大久保良一仔细观察面前的壮硕男人问道。
“噢不,我是中国人,以前常年在日本务工,血统苏醒的时候被辉夜姬发现,后被推荐去本部进修,在加入执行部后因为有日本生活的经验,被施耐德部长委派长期驻留日本分部。大多时候我都在横滨中华街活动,随执行局外调出勤处理一些事关国际纠纷的问题,经常充当翻译的角色。”小林健一见对方误会了,解释道,“小林健一只是我的日本名字,我本名叫陈健一。”
“这还是解释不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大久保良一的戒备略微放下了一些,平静地说道。
“有人告诉我,今晚你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准备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小林健一缓声说道,“我出现就是为了提前阻止你。”
“谁?”
“很抱歉我不能亲口告诉你。”小林健一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淡金色的瞳眸里充满了温和又神秘的笑意,“但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联系上她...她在线上等你很久了。”
??ps:看见后台热心读者纠错,之前几处把月岛美咲和久我深月的名字搞混——外国人的名字真特么容易记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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