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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丛茂密的有一人高的灌木丛。
拨开灌木丛就看到一只半大的野兔,正抱着她不认识的草吃得香甜。
这只小灰兔似乎有点呆,藏身地被人发现,还一无所觉,直到阳光落下来,它才猛地抬头朝禾甜看去。
下一刻它就被揪着耳朵提溜了起来。
小灰兔不安地在半空蹬了两下后腿,似乎想要挣扎,但犹犹豫豫蹬了两下后,突然又放弃了挣扎。
禾甜摸了摸它的脊背还有两条后腿,心里略略有点遗憾。
太小了,也太瘦,还是先养养的,她记得杳杳在手账本上记录过麻辣兔丁的做法,很是美味,她也想尝尝。
于是禾甜摸了摸自己未来的麻辣兔丁:“跟我回家吧。”
小灰兔嘴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草,闻言蹬了下腿,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禾甜也不管,扯了几根长草就把它的腿绑起来。
小灰兔没有挣扎,任由她把自己绑起来挂在身上,它只是使劲够着身子去巴拉它嘴里在吃的草。
那架势,恨不能巴拉一堆在怀里,就连禾甜转了身后,它还使劲往后伸脖子去够什么东西……
嗯?
一开始没在意的禾甜,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她想了想,把它放下,就看到小灰兔蹦了几蹦,又蹦到它刚刚待的地方,继续大口大口吃刚刚在吃的草。
她走过去,蹲下,伸手戳了戳小灰兔,小灰兔没动,也没跑,只是沉浸在吃草中不可自拔。
禾甜觉得,这只兔子,可能是个傻的。
但当目光落到它吃得津津有味的草上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有没有可能,它刚刚使劲往后伸长脖子,就是为了吃这个草,并不是要逃跑?
禾甜来了兴致,揪了一根小灰兔吃的草仔细查看。
绿油油的,叶子呈锯齿状,闻着是有点清香,可是和山里她见到的大部分草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是什么草,它为什么这么喜欢?
禾甜仔细看了很久,还是没认出来,这也不怪她,末世来临,大多数物种都灭绝了,她确实没见过这种草。
想着这只小灰兔太小,回去总归是要再养些日子,与其到时候不知道喂它什么吃,不如就割点它喜欢的这个无名草,喂着也省事了。
最后,禾甜是背着一摞柴禾,一背篓毛栗子,还有一只小灰兔和一大捆小灰兔喜欢吃的无名草回的家。
柳二娘果然如禾甜所料,一直提着心,甚至还撑着虚弱的身子挪到了门口等她,见她回来,焦急苍白的脸上,现出明显的欣喜:“回来啦?”
禾甜赶忙快步走过去,放下背篓和柴禾就扶住柳二娘:“外头风大,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屋歇着。”
见女儿一切都好,没有受伤,柳二娘笑着说:“娘没事,刚出来一会儿,不碍事的。”
手都是冰凉的,还说没事。
直到她是担心自己女儿,禾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固执地扶着她回屋躺着。
“你逮的兔子吗?”看到背篓旁边被捆着还吭哧吭哧埋头吃草的小灰兔,柳二娘问了句。
禾甜:“我下山的时候,顺手捡的。”
真让现在的她去逮只灵活矫健的野兔,还真有些难度。
从前女儿就总跟着当家的上山猎些小动物,柳二娘并不怀疑什么,只觉得女儿说是捡的很是有意思。
山上的动物都机灵的很,捡肯定是捡不成的,必然是费了心思和精力逮的,女儿是怕她担心,才说捡来的,她就没再继续这件事。
“我摘了许多板栗回来,这就给娘煮板栗粥喝。”扶着柳二娘躺回床上,禾甜又细心地给她盖上被子。
这个被子,一模到手就让禾甜眸色顿了顿。
太薄了,也太旧了,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她想,还是得尽快想办法弄两床新被子回来,她盖的那条被子也冰凉似铁。
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只对柳二娘到:“我摘了一背篓,够吃好些日子了,娘别担心,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就放心养病。”
柳二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片刻后又苦涩地点点头:“哎。”
禾甜瞧出来了,但她什么也没说,柳二娘这是心病。
丈夫去世,儿子又死了,打击太大了。
先把眼前日子过了吧,禾甜心道。
从屋里出来,她就把板栗倒出来,就坐在院子里,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拍栗子剥栗子。
啪、咔声在这个死寂了许久的小院子响起,打破了连月来的死气与消沉,让这个依然破败陈旧的小院子,忽然间就活了过来。
就像是一汪清泉突然注入一片干枯荒废的池塘。
一瞬间就有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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