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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甜被他瞧的一怔。
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禾甜突然想到什么:“要方便?”
夜里喝了面汤又喝了一碗水,早上喝了两碗粥,算算时间确实该方便了。
容焱本来没这个打算,被她这么一问,他突然感觉有些难以忍受。
瞧他脸色又变了,变成了早上那种无地自容的窘迫,禾甜嘴角飞快扯了下,很体贴地没有笑出来。
“我扶你去。”她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语气也淡得很。
容焱如何察觉不到,只是眼下他这情况,总不能……
他默许了她的提议。
禾甜试着要扶他起来,只可惜,他还是使不上力,最后,她干脆一手抄他脖颈,一手抄他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窘迫到浑身都红得滴血的容焱:“…………………………”
面皮真薄。
禾甜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正盘算着等会儿该不会要她帮忙脱裤子时……
容焱总算凭借着那强大的自尊心和求生欲,调动起了身体里所有气力,轻轻推了禾甜一下。
话虽然还是说不出,但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他自己可以。
禾甜也没这个爱好,见他能动了,便顺势把人放下。
良久,久到禾甜以为他倒在里面爬不起来了,容焱终于慢吞吞挪了出来。
禾甜伸手扶住他,筋疲力尽的容焱再也撑不住,直接歪在她身上。
禾甜:“哎?你还好吗?”
容焱只有眼睛能动,就眨了眨眼睛,但禾甜没看到,她只能抱着他飞快回到院子里放下查看。
他脸白得像凛冬的雪一样,额头沁出的汗珠,像阳光下融化的雪水珠。
夜色里瞧着是可怜冰凉,现在在烈日下瞧着又是另一个样。
像……暖阳下随时会化掉的雪人。
脆弱又晶莹。
禾甜心道,这人到底怎么长得,怎么能这么好看!
还由衷唏嘘了一番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见他不是很自在,知道他还在为刚刚的事窘迫着,禾甜就收回了视线,自去忙活。
野山药已经削了皮洗得干干净净,她端了个盆出来,把刚刚捡回来的大石头放到盆里,挽好袖子,开始在石头凹凸不平的面上磨野山药。
其实用石磨更快更效率,但家里没有石磨,她又懒得去别家借,所幸要磨的也不多,用石头也一样。
水嫩嫩的野山药很快就磨成了乳白色黏糊的浆液。
“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柳二娘看了一会儿没看懂,直接问女儿。
“做野山药豆腐,”昨天就惦记着的禾甜,磨得兴致勃勃,速度极快,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又磨了一根:“炖肉吃,炒着吃都好吃!”
柳二娘有些诧异:“野山药豆腐?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吃法?”
禾甜丝毫不紧张:“我那天在鬼市上听来的,觉得很不错,等做好了给你先尝尝的。”
柳二娘笑了:“好好好,娘等着。”
原本也在好奇她在做什么的容焱,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微微垂下眼眸。
野山药豆腐他并不在意,倒是她口中的鬼市……
想到什么,他微垂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禾甜并没注意到他在想什么,她这会儿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野山药豆腐!她马上就能吃到美味爽口的野山药豆腐了!
很快容焱也没精力思考什么鬼市,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叫大黑的野猪崽子带着比它小一些的四个同类,围着他的脑袋,拱来拱去。
虽然没有咬他也没有啃噬他,但五个冰凉的湿漉漉的猪鼻子一起拱他的脸,这滋味实在难以形容,偏生他气力用尽,这会儿一点也动不了,只能无奈地盯着禾甜的后脑勺求救。
然而,禾甜正沉浸在磨野山药吃野山药豆腐的世界里,并没有察觉到。
求救半晌眼睛都盯酸了的容焱:“……”
算了,他收回视线,静静望天。
一只猪鼻子拱到了他眼皮上,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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