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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断了腿和杀了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禾甜只看着脸色发白,不住发抖的李氏:“我哥拿命换的钱,你们想要昧下,那就也用一条命来换,你的命,还是禾二郎的命,还是你儿子禾晋的命?你自己选。”
李氏抖都不敢抖了,因为她感觉到那带着血腥的冰冷的刀锋又往她脖子上压了压。
死亡的逼近,让她几乎一瞬间就做出了选择:“还钱!我还!我马上就还!”
她毫不怀疑,禾甜真的会杀她。
她怕了,真的怕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禾甜冷冷看着她:“现在就回家拿钱。”
李氏脖子不动,脑袋动地小幅度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拿钱。”
说着她要推着板车走,被禾甜伸手按住:“把抚恤金还回来,再推车子。”
李氏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两腿打着颤,跌跌撞撞往家跑。
直到李氏慌里慌张捧着一块碎银子带一串铜板惧怕地递给禾甜,众人这才从惊讶中回神。
这就解决了?
这么快?
转念一想,对付李氏和禾二郎这种恶人,还真的只有这招最管用。
他们恶归恶,但是怕死,要不是禾甜对他们了解这么清楚,直接掐住七寸,这二两银子有的掰扯呢。
看着李氏仓皇推着板车回家的背影,村人都有些幸灾乐祸,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禾二郎李氏两口子也有今天,真是痛快。
至于禾甜的这番变化,也被村人自发脑补合理化了——别欺负老实人,老实人逼急了也会反击的,还会是更凶猛的反击。
尤其禾甜还经历了这么大的家庭巨变,性子发生了变化也是正常,认真说起来,怪可怜的,一个小姑娘生生被逼成这样。
事了了,里正又说了几句让大家注意邻里和睦的话,安安生生过自家日子最要紧,便走了。
围观的人中有夸禾甜的,有安慰禾甜的,倒也没多待,很快就都散了。
禾甜这才把大门关上,扶着气得呼吸不畅的柳二娘坐回去,把抚恤金给了柳二娘。
似是察觉到家里氛围不对劲,小崽子们都乖得很,默默跟在禾甜身后。
看着手里有碎银子有铜板的二两抚恤金,柳二娘潸然泪下。
她再绷不住,嚎啕痛哭起来。
哭丈夫哭儿子,还哭她自己,和女儿!
她都不知道该怨谁。
只能靠着痛哭发泄委屈和悲伤。
禾甜没有出声安慰她,只是站在她身旁,默默陪着她。
原本不知道禾甜家里事的容焱,这么半天的功夫,已经全了解了个全。
虽然只被捡回来不到两日,但人总是会被最淳朴最真挚的情感触动,容焱也有些唏嘘,尤其听柳二娘哭得这般伤心,他想他上辈子死后,有谁会为他掉一滴泪?
仔细想了想,除了自幼伺候他的宫人,旁的也没了。
至少,他那些所谓的‘家人’,不会掉一滴泪。
甚至现在,那些‘家人’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找他——找到后杀掉他。
他眨了眨眼,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柳二娘哭到几近晕厥,被禾甜半扶半抱着送回屋里躺着休息。
给她盖好被子要走的时候,柳二娘抓住了她的手。
禾甜看过去。
柳二娘眼泪还在无声流着,她把那二两抚恤金递给了她,嗓音低哑悲痛:“你拿着吧。”
禾甜正要说不用,她能挣钱。
柳二娘已经闭上了眼睛:“拿着吧,你哥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禾甜想了想,还是收了。
带着一群崽子从屋里出来,外头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呼啸着扑到脸上怪冷的,她看了看容焱:“你没事吧?”
容焱摇摇头,并盯着她看了看,她情绪似乎并没有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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