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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让他的女儿日后能常常吃到糖糕,为此他愿意付出些任何代价。
将女孩的手推回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茵茵在这里乖乖吃糖糕,父亲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坚定的走向流民群,他恶狠狠地看着余阿三,眼里的畏惧荡然无存,只剩丝丝缕缕涌起的血性。
“兄弟们,你们过往受他们的欺压还不够吗,”他的手指指向人群,“你,你的儿子才七岁,不过是撞了一下他们,便被他们乱棍打死,成为他们的腹中餐,还有你,你的女儿为了逃脱他们的淫乐被逼到跳河,最后被水冲走尸骨无存,还有你……”
马三的吼声响彻云霄,说到最后,他从官修竹手中拿来的拄地的木棍被他高高扬起,砰一声巨响响起,木棍重重敲在余阿三的头上。
余阿三早被雁萧关的两脚踢得没有一丝反抗能力,当即两眼一翻,彻底说不出话来。
血迹潺潺流出,没想到往日欺压他们的大山这么容易便被推翻,恐惧害怕烟消云散,只剩下滔天的愤恨。
被马三指到的流民紧随他的动作,哭着打向离他们最近的暴民。
情况如他所料发展,雁萧关放下心,他眼神冷冽:“去将兄弟们喊来,将此处围起来,不得让任何一个暴民逃脱。”
“是。”斥候一溜烟跑没了人影。
官修竹牵着小女孩,一瘸一拐,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了雁萧关身边:“王爷。”
雁萧关一掌拍去:“你还挺有眼力劲儿,此次多亏了你,事情才能顺利。”
官修竹被他一掌扑地往前扑去,种略红刚才远远看见他出现便往这边跑,见状一蹦三尺高,转眼出现在他身边,将人拦腰抱起,焦急无比:“官修竹,你腿上怎么了,严重吗?我这就带你回去包扎。”
官修竹已经习惯种略红总是做出些让人始料未及的举动,他冷静的拍了拍种略红单薄的肩膀,毫无波澜道:“种姑娘先将我放下,我还有事情同王爷说。”
种略红担忧不已,却乖乖将他放下,只是手一直搭在官修竹的腰上,生怕他被一阵轻风吹倒的忧心模样。
雁萧关惊奇的看了他两人一眼,这二人倒是有趣。
流民群里一片乱糟糟,此时流民早已占了上风,其间隐藏着的暴民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官修竹拱了拱手道:“王爷且听我一言,还请王爷先阻止流民将暴民当场打杀。”
雁萧关疑惑:“为何?”
官修竹道:“此次青城疫病乃是由流民中的恶徒引发,想来他们对此次疫病必然有所了解和防范,不然他们为何没患病。”
“我们要从他们口中获得疫病的消息,如此方能保住更多青城百姓。”
雁萧关眼神动了动,看着他道:“弄清楚了?”
官修竹点点头:“正是。”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忧心不已看着他的种略红,解释道:“我在引开暴徒时,曾听他们在后面喊着,不能让他们引起疫病的秘密暴露,为此绝不能让我逃脱。”
雁萧关上下扫了扫他仍然湿漉漉的衣衫,倒也没有追问他是如何逃脱的。
官修竹苦笑一声:“跳河着实是无奈之举,好在遇到了马大哥,得他相救才幸免于难,不然今日该是没有机会见到殿下了。”
雁萧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
官修竹只笑了笑,并没有回话,更是一点没有透露他方才同马三所说之言。
他们说话的功夫,流民已经群起而上。
流民的报名暴徒到底还是少数,过往能欺压流民,不过是因为他们先以凶残本性镇住了流民,手中又有武器,就算只是些破铜烂铁,也足以让流民不敢反抗。
而流民本就分散,无法做到上下一心,自然只能受他们欺压。
可此时,不论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挣得同雁萧关前往交南的机会,流民皆鼓起勇气一拥而上。
暴民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被打倒在地,只能发出哀哀惨叫。
马三已杀上了头,捡起一旁原本还被握在余阿三手中的破刀,就要插入暴徒胸膛。
见状,雁萧关箭步上前拦住马三的动作。
动作被生生阻断,他抬头看向雁萧关的眼神满是杀意,可等对上雁萧关的眼神,他眼中的那丝血色便很快退了下去。
雁萧关笑了笑,这人倒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他一把夺过马三手中的刀刃,扔给身旁跟着的一名神武军,顺势命令道:“去将人拦开,别真让他们将人全打杀了,这群暴民还需押回城内受审。”
陆从南立即点点头,带着人插入乱成一团的流民中。
很快便稳住了场面。
直到这时,孙起元才将将跑到近前,匆匆看了一眼官修竹,见他尚能站立,应无大碍,就连忙走到雁萧关身前:“王爷也太……太大胆了。”
他想要说任性,顾及身份,硬生生改了口:“若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通官大人交代?又怎么同陛下交代?”
不过话虽这么说,看着已经被拿下的暴民,他眼里却有着掩不住的喜意,连连赞叹道:“得亏王爷有大智,才能兵不血刃拿下暴民。”
一旁的官修竹看了他一眼,孙起元现下虽是青城的郡丞,更早之前却是官相旬的幕僚,乃是被官相旬一手提拔起来的。
官修竹从小在他跟前长大,少时还受过他的教导,自然了解他的性子,为人严肃,从不溜须拍马,此时看着雁萧关时满眼都是钦赞,不必多看便知乃是出自真心。
当然,官修竹也认为雁萧关当得起这份钦佩,虽他欲要跟随雁萧关前去交南有其他的原因,他不经意看了看种略红,很快收回视线,可若雁萧关是个庸才,他宁可另寻出路。
想到此处,他转头低声对种略红说:“扶我过去王爷那处。”
他有这心,雁萧关却不一定愿意接受他的投效,他得表现出他的能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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