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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或许不明所以,可雁萧关清楚得很,他们二人确实曾有过肌肤之亲,只是明几许明明是位男子,就算他医术再高超,也不能以男子之身孕育孩子吧?
看着雁萧关舌头都快被自己吞了的慌张模样,明几许笑弯了眼。
那笑容简单纯粹,竟让雁萧关彻底抛去了方才的不悦。
他暗自想着,无论如何,眼前这人都是自己决意要守护的,若明几许不再受夷族圣子身份的束缚,没了族人的拖累,日后定能常露出这般明媚的笑容。
可他未曾察觉,自己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面上傻愣愣的模样,全被一旁的大柱和路从哪瞧了去。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俯后仰。
只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傻,根本没觉出其中有异,陆从南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指着两人打趣道:“殿下、明少主,您二位这含情脉脉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在说什么闺中密语呢。”
大柱也跟着凑趣,故意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我瞧着比外头小夫妻还腻歪些。”
话落,两人又笑作一团,海风卷着笑声掠过甲板,倒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吹散了个干净。
这话让雁萧关彻底回过神来,耳尖还泛着红。
明几许望着他眨了眨眼,眼底笑意流转:“觉出什么来了?”
雁萧关感受着掌下柔韧有力的肌肉,低声道:“太瘦了,可以多长些肉。”
明几许若有所思地挑眉:“有肉了摸着舒坦些?”
雁萧关眼神不自觉飘忽,最终轻轻颔首。
下一秒,明几许已一把攥住他手腕,语调轻快:“那正该多吃些,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话音落下,两人前后位置瞬间调换。
雁萧关反扣住明几许的手,拖着他就往船上小厨房走:“你出去了一整日,难道一日都没吃东西?”
明几许慢悠悠跟在身后,懒洋洋道:“这些时日嘴被殿下养刁了,外面的东西我可吃不下去。”
说起来,雁萧关年至二十,好不容易才动了凡心,虽说不至于是老房子着火,却也相差无几。
自明了心意后,他恨不得将那人时时刻刻放在眼前,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那张冷厉的面皮之下,对亲近之人的心意,在天下男子中也排得上前列。
前些日子,明几许被火烧,又横梁砸中,还遭买韩翼长刀所伤,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模样,让雁萧关始终放心不下。
他每日亲自熬药、喂药,还嫌船上糙汉子们照顾不周,索性搜罗船上食材,将明几许的饮食也一并包揽。
虽说他的手艺比不上天都御厨,可端上来的家常小菜,光是瞧着色泽,便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大梁朝烹饪手段单一,不过煮、蒸、炖几样,雁萧关却能在船上材料匮乏的情况下,将饭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就连夜明苔都忍不住对明几许生出几分嫉妒,倒不是因为旁的,单单眼馋那些可口吃食。
每次夜明苔想蹭饭,都被明几许毫不客气地瞪走,这么些日子,她愣是一口雁萧关的手艺都没尝着。
此刻远远听见两人说话声,夜明苔冷哼一声,抬脚便要离开,她不信偌大船队里,寻不出第二个会做饭的人。
转身时,眼角余光几道人影沿着舰桥往明几许所在的船匆匆而去。
夜明苔余光瞥见这一幕,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可转瞬又将此事抛诸脑后,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反正在这海上,没有人比明几许的心眼更多了,用不着她担心——
作者有话说:我估计得忙到下周[托腮],不过尽量不请假了,唉,请了两次假,榜都没有了[托腮][托腮][托腮]
第175章
明几许说饿了,若是再要弄出些花样来,所需时间太多。
雁萧关环顾船舱,看到不远处半袋粗粮面粉,便利落地挽起袖口,将面粉和成面团,他力道大,揉搓时间虽短,却仍将面团揉得柔韧劲道。
案台旁放着擀面杖,他拿起来一压一转,面团便成了薄如蝉翼的面片,手起刀落间,又变成根根粗细均匀的面条。
灶火熊熊燃烧,陶锅里的水煮沸后,雁萧关先将几只肥大的海虾丢入锅中。虾壳瞬间变成诱人的红色,明几许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鲜美的香气。
接着,只见雁萧关又加入几只饱满的蛤蜊,待贝壳稍稍张开,便将其捞出沥干。
很快,雁萧关另起一锅,舀了两勺船上自带的荤油,又添了些水。水很快翻滚起来,他将面条下入锅中,又从一旁的筐子里找出几片鲜嫩的海菜扔了进去。
最后,把煮熟的虾和蛤蜊铺在面条上,撒上一把仓里本就有的,炒得金黄的海米。
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就此大功告成,红虾、白贝点缀其间,鲜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明几许接过碗,挑起一根面条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面条爽滑劲道。虽做得仓促,可汤汁裹挟着海鲜的鲜甜,直让舌尖发麻。
他一口接一口,待整碗面下肚,才满足地喟叹一声,只觉先前与阳巫族汉子周旋的疲惫,还有整日的奔波辛劳,都在这碗面的暖意中消散殆尽。
窗外的大柱直勾勾盯着明几许手里的空碗,喉头上下滚动,甚至明目张胆地咽了咽口水。
谁能想到身为天皇贵胄的雁萧关,竟藏着这般好手艺?可如今他只能闻着香气,半口都尝不到,这般折磨实在抓心挠肺。
他身旁的陆从南努力板着脸,满心委屈,他只觉自己在雁萧关面前似乎已彻底失宠了。
以往雁萧关做了吃食,必定有他一份,可今日他明明同其对练大半日,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此时却连碗边都沾不上,满心都是不解与委屈。
舱内两人却全然顾不上旁人的想法,见明几许放下碗筷,雁萧关伸手接过空碗:“吃饱了?”
明几许点点头,掏出帕子随意抹了抹嘴:“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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