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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城门口时,两人瞧见一支往龟兹方向去的商队离开。
赵武心中一动,对雁萧关说,“厉兄弟,咱们接下来往龟兹去如何?那里的玉石在大梁可是极受欢迎。”
闻言,雁萧关面上一动,似是犹豫。
赵武本就对龟兹玉石的生意心动,但凡去龟兹做玉石买卖的商队,一趟买卖下来便能赚得盆满钵满,只是以往他队里人手有限,总怕路上遇上乱兵与沙盗,轻易不敢往龟兹去。
此番与雁萧关同行,一路见雁萧关一行人个个身手利落,且行路途中,雁萧关时常独自夜出,归来时总能带回野兔、黄羊等猎物,显然身手了得。
有这样的强援在,赵武便想借着机会走一趟龟兹,说不定能在玉石生意里分一杯羹。
此时见雁萧关似有意动,自然连声劝说。
唾沫都快说干时,雁萧关终于同意。
几日后,两人寻到一支也要前往龟兹的商队,领头的是个姓马的中原商人,队伍里有十余人。双方约定好次日一早出发,赵武便兴冲冲地回去收拾行装,雁萧关则趁着最后的时间继续打探消息。
酒肆里多是往来的商客,雁萧关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当地的果酒,静静听着邻桌的交谈。
不多时,便听到两个西域商人用胡语议论龟兹与狼山的战事,他虽只懂些基础胡语,却也勉强听出大概,又借着添酒的机会,用胡话向酒肆老板打听,“老板,听闻龟兹和狼山常起冲突,是为何故?”
看在他花了不少买酒钱的份上,老板擦着酒杯,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草场和水源,狼山南边的绿洲,龟兹一直想分一杯羹,这些年小打小闹就没停过,不过以往双方势均力敌,也闹不出太大动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可这两个月不一样了,听说龟兹不知从哪得了神兵,打仗时厉害得很,原本能和龟兹抗衡的狼山,最近被打得节节败退,连丢了好几处草场呢。”
雁萧关心中一动,追问神兵究竟是什么,老板却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没人见过,只听说一出手,老远就能伤人,”
雁萧关不再多问,虽是只言片语,可这所谓的神器应就是倭人手中的火器了。
只是不知火器的源头是不是龟兹?
次日一早,三支商队汇合,一同往龟兹方向出发。
出了城,赵武与马掌柜在前头引路,雁萧关则带着亲卫走在队伍中间,一路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偶尔也会与同行的商客搭话,断断续续拼凑着龟兹的消息,据说狼山近来召集了不少周边的小部落,似是要与龟兹决一死战,路上越发不太平了。
又一日午后,队伍行至一片林旁,脚下的路是商队常走的熟路,向来安稳,众人没有多警觉,各自散开歇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喊杀与兵器碰撞的脆响,惊得队伍里的骆驼纷纷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马掌柜脸色发白,“这路向来安全,不该遇到交战的军队啊。”
赵武也皱起眉,握紧了腰间的弯刀,“莫不是狼山和龟兹的人打到这来了?”
商队众人顿时慌了神,有人想掉头往回跑,有人则缩在骆驼后面,一时乱作一团。
“都别慌,”雁萧关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你们留在原地,把骆驼牵到林里躲着,莫要出声。”
众人慌乱之下下意识听了他的吩咐,连忙牵着骆驼往树林深处退去。
雁萧关随即点了两名亲卫,三人循着声响快速前行。
不多时,便见前方空地上,两支队伍正打得激烈,一边穿着皮甲,手持弯刀与盾牌,队列整齐。另一边则衣着杂乱,却个个凶悍,挥舞着长矛往前冲。
而在身穿皮甲的队伍前方,几个人正操控着几架模样奇特的铁管器械,每一次闷响后,铁管便会喷出火光,对面便会倒下一人。
第247章
而这武器,可不正是火器,无论粗长的铁管外形,还是点火后喷发火光,远距离伤人的威力,皆与倭人火器一般无二。
龟兹这边有火器在手,凭借着火器威力,很快便压制住了狼山的攻势。只是火器填充实在费时,每次发射后,士兵都要慌忙从腰间的皮囊里倒出火药,小心填入枪管,再用通条压实,最后塞进弹丸,一套流程下来,需要不少功夫。
对面狼山的人却是凶悍异常,个个光着膀子,脸上涂着油彩,嘶吼着挥舞长矛往前冲。他们瞧准火器填充的间隙,便像潮水般扑上来,仗着人多势众,很快就冲到了龟兹队伍跟前。
“杀。”狼山的大将提着一把阔背弯刀,率先砍倒了一个刚填好火药的龟兹士兵,夺过那架还未来得及发射的火器,狠狠砸在地上,铁管瞬间被摔得变形。
其余狼山兵卒也跟着发力,长矛捅进龟兹士兵的胸膛,弯刀劈向他们的脖颈,一时间,血腥味与火药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地上。
一开始,龟兹的士兵虽有火器加持,却架不住狼山人的近身搏杀。
前排士兵倒下后,后排手持盾牌与弯刀的士兵立刻顶了上去,与狼山人缠斗在一起。
盾牌碰撞,刀剑交锋间,伤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
狼山这边仗着凶悍的气势,一度将龟兹队伍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龟兹的将领急得大喊,又抽调了几名士兵,躲在盾后拿火器架着狼山,催促着装填手加快速度。
“快,再快些。”使着火器的士兵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填好火器。
“放。”随着将领一声令下,火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狼山兵卒应声倒地。
狼山人的攻势顿时一顿,龟兹士兵趁机反扑,弯刀挥砍,将逼近的敌人逼退了几步。
可没等他们喘口气,狼山大将又带着人冲了上来,口中嘶吼着,不顾身周火光连闪,拼命要做最后一搏。
只不过长矛刀剑到底敌不过火器的威力,即便填充费时,龟兹的火器每一次发射都能放倒一片敌人。狼山人虽凶悍,却也架不住这般伤亡,冲了几次后,气势渐渐弱了下来,不少人开始往后退缩。
龟兹将领见状,立刻下令追击,士兵们呐喊着冲上前,狼山人再也支撑不住,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地往北边逃窜而去。
龟兹士兵见狼山人溃败逃窜,顿时士气大振,在将领的号令下紧随其后追击,凭着人多势众,很快俘虏了二十多个落在后面的狼山兵士。
被押解着的俘虏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是血的汉子尤为扎眼,正是方才带队冲锋负责断后的狼山大将,此刻他被绳索捆住双手,虽面色狰狞,却也难掩败势。
“走,带回去听候王上处置。”龟兹将领高声吆喝着,士兵们纷纷押着俘虏,浩浩荡荡地往龟兹方向走去,沿途还不时传来胜利的呼喊。
直到龟兹的队伍彻底远去,雁萧关才带着亲卫退回树林,快步走到商队众人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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