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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下护菌工牌,目不转睛:“你知道你的音文名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是Gm和弦-降E-E-降D-降E-C-升D-B。”
他放开江奕,抬起两只手:“它们——它们演奏过羽管键琴、钢琴、大提琴、小提琴、竖琴和双簧管,还解剖过牛蛙和大大小小的尸体。”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准自己的双眼:“它们见过尤皮克人、玛雅人,见过黑奴贸易、三十年战争、法国大革命和两次世界大战。”
他掀开被子握住膝盖:“它们曾瘫痪过十几年,康复后第一件事就是从被告席走向瑞丁监狱。”
他垂下脑袋:“你知道弗朗茨勋爵吗?那个对我开枪的鹦鹉海军上将,早先他多么威风凛凛啊,高傲、残忍、美艳动人,是我最大的噩梦。你能想到我们最后见面是在一个破屋子里吗?他变得又老又丑,缺胳膊少腿,他给我讲述了他的经历,我们和解了吗?并没有,怎么可能?他还一直嘲讽我、恐吓我。结局是他在摄取我的血后重获新生,飞出去被日军拿机关枪扫射,掉在电网上死了。嗯,就这么死了。”
江奕睁大了眼睛,泪水决堤。
“五个世纪以来,我死过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了……”塔齐欧看向窗外,“我的朋友、敌人,相继离我而去。我爱戴的首相、效忠的君王,威尔、阿马蒂、文森特、马里安、阿兰、奥斯卡……全都走了。从风光旖旎,到硝烟弥漫,这一路陪着我的,只有莫里斯。
“你能接受和相爱的人分离吗?能忍受一个对你不离不弃的伴侣突然消失吗?尤其当你发觉,他活着是为你而活,死也是为你而死。能吗?”
对不起。
——江奕播放完这句话,收起字愈,摇摇晃晃走出病房,倚靠墙壁,紧紧捂住心口,痛苦到仿佛要死去。
再后来,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躺在床上,怀抱那一沓信纸,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隔日,又或是若干菌时后,魔角疗养院院长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辞职信,署名江奕。
第110章
“去吧,江奕,蔺工还在等你。加油。”卡莉莎咕哝道。贝蒂听见了,她打字的手停下来,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她很惊讶——她仅剩的唯一的老姐们正和江奕在一起?而且这句话说:
蔺哲,在等江奕?
她可以确定蔺哲已经出狱,并且尚未传来死讯。那么卡莉莎的意思,是江奕可以去找蔺哲?还是说蔺哲也在他们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烦躁地摘掉眼镜,揉着睛明穴,起身走到同伴床边,轻轻摆弄她的银白色刘海,又点了点眼角和下巴,像小女孩触碰一只梦寐以求的洋娃娃,又像老艺术家欣赏她所珍视的无价之宝。
渐渐,泪水将她的蓝眼睛染成了塔菲石色。她俯身贴近,隔着发丝,亲吻了卡莉莎的额头。她记得自己上次亲吻的人还是她的两位母亲,一晃二十多年啦……
有将近一分钟,她想象这个吻拥有魔力,能让卡莉莎睁开眼睛,让世界复苏,普天同庆,她再把亲人接回地球,她们幸福地生活到永远。
一分钟后,她看见,卡莉莎嘴唇发黑,显然是中毒了,她的身体开始溃烂、流脓,长出恶心的鹿花菌。
贝蒂吓得后退好几步,她茫然地站在那里,思绪一片混乱。紧接着,卡莉莎像提线木偶似的从床上起来,在土坯房子里蹀躞。
贝蒂戴上眼镜跑到窗边,数不胜数的遗民走出帐篷,在外面游荡,他们精神涣散、行动迟缓,看上去和电影里的巫毒僵尸没有分别,他们既无法攻击人,又不能自保。
她意识到,蘑都已经毁灭,他们全都死了。
她回头看了眼卡莉莎,走上前,无所畏惧地拥抱了她,牵着她的手打开门,乘坐圣鹮飞艇来到波斯湾。
天空像重重叠叠的透灰色鱼鳞,霞光万道,将它们渐变成朱红色。贝蒂·费勒斯从驾驶舱出来,独自沿着基岩海岸漫步。她凝望海洋——这个她职业生涯中的核心角色,烂透了。
她曾有一颗无比伟大的梦想,该梦想成形于八元结社成立之前,她在剑桥郡读书时期:她想凭借自身努力,超越灯塔科研精英,自率团队承接那停滞多年的“水母永生”计划;她想拯救海洋、唤醒地球;如果可以,她还想打败波诺,建立自己的王国。
这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被嘲笑和打击,就连她自己也时常认为这是谬想天开。但是她从未放弃,准确来说,是不认命。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并力图成为科学家和政治家,她太想站在世界的巅峰。再亲近的人都无法将她留在身边。她没什么朋友,也不屑交友,尽管她很享受社交。
她曾一度视其他成员为竞争者,怕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或变故就此失去领导地位,也曾后悔过带江奕入社,因为她发现,这个男孩身上有种超乎寻常的好运:
他没有高学历,身无长物、体格瘦弱,像一只没有头脑的花蝴蝶,却又总能化险为夷,比那些神通广大的异种活得都长,甚至不费力气就能制胜波诺,加冕为王。
她对他的身世与成就感到不舒服,并隐含一种轻蔑,无数个“凭什么”占领她的大脑。同为人类,难道因为他多吃了一口蓝血就注定高她一等吗?——这个问题产生于江奕主动提出验血的时候。
后来梅森牺牲、神庙被毁,迫于无奈,她和其余成员暂住在新德尔斐。那时,她仍对江奕心存芥蒂,认定这一切惨剧的发生都是他一手造成,直到2130年5月19日,新德尔斐全盘崩溃。
这让她彻底认识到人类的渺小,他们在灾难面前不堪一击,她的伟大梦想也随着新德尔斐的灭亡彻底粉碎。然而,比起想象中的绝望,她心里面更多是解脱。她恍然间觉悟,过去她忽视了太多太多东西——末世里最难得的健康的亲情、友情,以及她从未体验过的爱情。
于是她想通了。她这一生不是学习就是工作,而今她累了,她决心要享受生活,珍惜眼前人,以及和他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遗憾是最后仍落得一场空。
从始至终,她都不过是个兀兀穷年的白日梦想家。
她驱动义肢,配合着左腿靠近岸边。半道上,强烈的头晕迫使她摔倒,还没站起来,她又开始呕吐,吐出大量血沫,鼻孔血流不止,撑在两边的双手浮现出骇人的瘀斑,肚子也如刀绞般疼痛。
她用尽全部力气向前爬行,海风吹松了她的发夹,一侧掺白的金色长发迎风飘扬、脱落。最终,她站起身,伫立于高处,面向大海,眺望火红火红的太阳。
她额头滚烫,体温已经高达40°C,褪色牛仔马甲和宽阔的沙黄色裤子变成了更深的红褐色。她蹙起一对稀疏的金棕色眉毛,咧开嘴唇,笑了,鲜血漫溢。脊椎发出咔咔的响声——她慢慢弯腰,强睁着眼睛,取下了她的义肢。
她抖抖擞擞的身影透过飞艇窗玻,映在它后面的粉紫色眼睛上,又一阵大风刮过,那倒影抽搐了一下,随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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