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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年往日使的是铁剑,木剑的重量比铁剑轻上数倍,他这一剑批下的速度极快,木剑像是突然出现在了纪枫头上。
眼见那圆润饱满的颅顶就要接上木剑的利边,围观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尽管木剑刃并不锐利,但若要挨上这样重重的一下,恐怕也会肿起个拳头大的包。
千钧一发之际,那柄木剑忽地拐了个弯。
纪枫手里剑花拍在青年的木剑身上,硬是叫那柄木剑改变了下劈的方向,擦着他的头皮往下滑去。
这还没完,纪枫整个身子一斜,贴着那柄劈向自己的木剑,凌空而起。
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没见过这种功夫,少年那一双腿像剪刀似的,往半空一夹,整个身子连着手里的木剑一起,往青年身上钻去。
剑尖抵上了青年的喉咙,纪枫的双脚稳稳落回到红布台子上,迎接他的是青年愕然的眼神,还有围观众人热烈的惊呼声。
“当真是少年出英雄!”
“好俊的身手,简直比他样貌还俊!”
“这就是咱们骊山派的功夫。”纪莫及搂着纪枫的肩膀,得意洋洋地介绍着,“只要练了,保证你身强体壮,百病不侵。”
回骊山的路上,纪莫及满意地数着怀里的定金。靠着爱徒展露的本事,这次下山,他又收了不少新徒。
纪枫走在他的身侧,神情并不明亮。关于纪莫及那句夸赞骊山派功法的话,他冥思苦想一路,总算说出内心的困惑。
“爹爹,你说咱们骊山派的功夫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让阿烛站起来呢?”
听到这话,纪莫及明显顿了下。
纪枫还在继续:“难道爹爹说的强身健体,是骗人的?”
“胡说!”纪莫及呵斥道,“要是骊山派功夫不强,你怎么能打赢那些人?”
纪枫摇了摇头,喃喃道:“要是骊山派的功夫够强,为什么不能让阿烛站起来呢?”
纪莫及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道:“那这样,明日,我就让阿烛和新来的弟子们一起练功。”
后来纪枫回想起来,叶烛讨厌练功,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次并不愉快的经历,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骊山派的功法以外功为主,讲究一个由外向内。弟子们初到骊山的第一课,学的是扎马步。
十岁出头的孩子们,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其中不乏一些在家中作威作福惯了的,父母管教不了,就送到山上来,想着让孩子静心修炼,收收性子。
当他们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叶烛被纪枫推到院子里时,齐齐发出一记“嘘”声。
“师父,他也是来练功的?”一个活泼的声音问道。
“对,他叫叶烛,是你们的小师弟。”纪莫及道。
“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要怎么练功?”
少年发出了来自内心的疑惑,纪莫及不做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纪枫开始不服气了。
他指着那个发问的少年,大声道:“你少小瞧人!阿烛当然能练功。”
“练功?他连马步都扎不了吧!”
这话一出口,像是调节了沉闷的气氛那般,扎马步扎到汗流浃背的弟子们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阿烛,不要理他们。”
纪枫俯下身子,伸手抱起缩在椅子深处的人,把他放在提前准备好的竹凳上。
那张竹凳大约半人高,叶烛半坐在上面,脚正好能抵到地面,大抵是个扎马步的样子。
先让阿烛按这方式练着,等他的腿有力气了,可以把凳子撤掉,纪枫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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