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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再干几天,奖学金也快下来了,外债虽然还有一大笔,反正医院的赔偿还能分期
应该买得起?
疑问在脑海里盘旋,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夜色渐深,路灯一盏盏亮起。
纪衡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无人注意的阴影里,一只黑猫轻盈跃上墙头,慢慢跟了上去。
第三日
纪衡小心翼翼捏起一颗珍珠,突然觉得指腹传来轻微的搏动感。
他猛地缩手,珍珠滚落在丝绒托盘上。
“怎么了?”利维坦从文件里抬头。
“没没事。”纪衡重新拿起珍珠,“刚才手滑。”
珍珠好像在动?
第五日
“这颗纹路很奇怪。”纪衡举起一颗珍珠对着灯光,“像血管一样分叉”
话音刚落,珍珠表面的纹路突然蠕动起来。
纪衡手一抖,珍珠掉进分类盒里。他用力闭眼再睁开,珍珠安静地躺着,纹路静止如初。
肯定是加班太累了。
第七日
当纪衡拿起最后一颗珍珠时,整个展厅突然陷入死寂。
掌心的珍珠开始变形,光滑表面凸起虹膜状的褶皱,中央裂开一条细缝——
变成了一颗漆黑的眼球。
它骨碌一转,直勾勾盯住纪衡。
“啊!”
珍珠应声落地。利维坦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冰凉的手掌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分类完成了?”
纪衡僵硬地低头,地上静静躺着几十颗正常珍珠。
没有眼球。从来就没有。
利维坦的声音在空荡的展厅里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工作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明天不用来了?纪衡恍惚地抬起头,眼前的黑珍珠依然安静地躺在丝绒托盘里,仿佛刚才的“眼球”只是他的幻觉。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它冰冷依旧,没有发烫,也没有发光。
“钱”他嗓音有些干涩,“今天的工作”
利维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叮——
纪衡的手机震动,银行通知弹出:[XX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余额*****
利维坦收起手机,目光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再见,加百列的侄子。”
纪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展厅外走去。
夕阳西沉,街道被染成橘红色。纪衡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它比往常更黑,边缘微微扭曲,像一团粘稠的墨。
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影子又恢复了正常。
幻觉又是幻觉他攥紧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银行通知还亮着:50,000.00元。
真金白银,一分不少。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笔钱像是买走了自己的一部分?
纪衡抱着包装精美的茶具盒站在家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屋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反常。
“表叔?”
没人回应。
纪衡皱了皱眉,摸索着打开灯,客厅空荡荡的,加百列常坐的那把扶手椅上,只搭着一件银灰色的外套。
‘出去了?奇怪,这个点他应该在家’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茶具盒。
‘也好,正好藏起来,给他个惊喜。’
纪衡轻手轻脚地走到储物柜前,刚拉开柜门,一阵眩晕突然袭来。
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仁里塞了一团棉花。他踉跄了一下,茶具盒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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