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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贵尔,“路西法选择了自己的终局,现在,我们要建立新秩序,而非沉溺于旧日的谜题。”
米迦勒缓缓起身,“既然如此,目标不变。审判日的第一声号角,将在海地司吹响。”
米迦勒的目光转向加百列:“加百列,善恶果的进度?”
加百列,“尚未成熟。与人类羁绊过深,剥离需时,强行抽取可能导致效能大幅衰减。”
米迦勒凝视着加百列,“加百列,你犹豫了吗?”
其余几位炽天使的视线也聚焦过来。
加百列迎接着米迦勒的审视,脸上找不到裂纹,给出了绝对肯定的答复:“没有。”
清晰,冷静,毫无动摇。
在人类世界以“叔叔“身份守护了纪衡无数岁月、目睹了他所有欢笑与眼泪的存在,与他毫无关系。
加百列起身,身影化作流光消散,“一切为了最终的秩序与同谐,出征之时见。”
众天使纷纷离去,只剩下米迦勒。
他低声自语,“利维一切该结束了。”
“所有的岔路都通向这里,
像百川终要归于深海。”
众生看见的是终点,
唯有你知道:
这是我们第无数次回到起点。”
鲸鱼化作云雾,
飞鸟沉入浪沫,
在某个没有边境的黎明,
它们终于以最初的模样相遇:
我会带着所有未说完的话,
而你只需带着——
比初见时更完整的自己。
让我们在旧日的黄昏里重逢。”
金色的枝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纪衡坐在树下的石阶上,手指地抠着衣角。
一阵熟悉的身影掠过身侧。
纪衡猛地抬头,利维坦不知何时倚在了对面的树干上,异色瞳懒洋洋地瞥着他。
“!!“纪衡弹起来的,声音发紧,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你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利维坦嗤笑一声,站直身体:“废话。不然来看这破树结果子没?”他有些不耐烦地招手,“要走就快点,等那鸟人回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纪衡的心脏一阵狂喜的悸动,他向圣庭的方向,声音发颤:“我要是走了加百列会怎么样?米迦勒会不会“
利维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纪衡,你都要死了,还管他会不会被问责?你好伟大啊!“
纪衡彻底愣住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纪衡若有所感的转头,正好看见加百列,那人温柔地看向他,问道,“纪衡?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脸色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纪衡猛地转头,再看向刚才利维坦站立的地方。
空空如也。
只有枝叶在那里轻轻摇曳,从未有人来过。
“刚、刚刚“纪衡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有谁来过吗?”
加百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地偏头,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哦。这里只有我和你。”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纪衡的肩膀,“别害怕,没事的。”
没有?
纪衡呆呆地看着加百列,又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树下。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比刚才看见利维坦时还令他感到寒冷。
那不是利维坦。
那是他自己的潜意识,编织出的求救幻觉。
甚至连之前利维坦出现在他梦里,要带他离开天堂的“美梦“,可能也
他一直以为自己还算冷静,接受了命运。
但现在
那根本不是冷静!那只是绝望下的麻木和自我欺骗!
当逃离这个选项如此真实出现在眼前时,他内心涌起的狂喜和急切瞬间出卖了他!
他害怕,他根本不想被“收获“!他不想死!他想活下去!他想继续待在加百列身边,哪怕守护是虚假的,他也想继续看着这个平凡又珍贵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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