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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好好配合医生,按时检查,尽全力保住你自己的健康。你已经,已经吃了太多苦了。”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第二,‘绿洲资本’,我会用我剩下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帮你。你要报复,可以。用商业规则,用你能控制的方式去斗。别再,别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目光艰难地移向女儿的小腹,那里还平坦着,却已经承载了太多的黑暗与决绝。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更艰涩,充满了挣扎:“第三,对这个孩子,我知道你现在恨,把它当工具。但是孩子身上,终究流着一半你的血。算爸爸求你,无论如何,别主动去伤害它。给孩子,一条活路。哪怕,哪怕只是为了将来某一天,你或许,或许会后悔的时候,还能有个挽回的余地。”
这几乎是一个父亲在绝境中,能为自己未出世的孙辈,所能争取到的最卑微的祈求了——不要被主动伤害,留下一条活路,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后悔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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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乐欣再次沉默了。窗外的天光渐渐黯淡,诊室里的阴影拉长。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腹部,一只手缓缓覆了上去。这个动作不再带着之前的冰冷评估,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动。腹中的胚胎尚无知觉,却仿佛通过血脉与她产生着最原始的联系。
许久,她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这一声“嗯”,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承诺的分量,甚至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回应。但听在钱景尧耳中,却像是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他知道,这大概是他能得到的唯一保证了,在一个由仇恨驱动的、疯狂计划中,为那个注定命运坎坷的小生命,勉强系上的一根细得看不见的保险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女儿已经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条她选择的、布满荆棘和黑暗的复仇之路。她将怀着最深的伤痛,孕育着最矛盾的生命,手握名为“绿洲资本”的资本利刃,走向那个隐藏在光环与迷雾后的仇敌。而他这个父亲,除了拼尽最后力气为她扫清一些障碍,除了在暗处提心吊胆地注视,已经别无他法。
孙主任无声地收拾着桌上的病历,心中沉甸甸的。她见惯了生命诞生的喜悦,也见惯了无奈的别离,但眼前这一幕,却是生命与仇恨、爱与毁灭最扭曲的纠缠。她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息,为这个看似拥有选择、实则被命运推向绝境的年轻女子,也为那个尚未出世、便已背负沉重原罪的孩子。
钱乐欣站起身,动作有些缓慢,手依旧下意识地护着小腹。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又冷漠的轮廓。她的眼神穿透玻璃,望向不知名的远方,那里有她恨之入骨的仇人,也有她为自己规划的、布满硝烟的未来。
腹中的生命,在寂静中悄然生长。它不知晓自己作为“武器”的使命,也不知晓母亲心中翻腾的恨意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挣扎。它只是遵循着生命最原始的本能,汲取养分,准备迎接一个注定不会平静的世界。而钱乐欣的复仇序曲,也随着这生命的脉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为什么叫绿洲资本这个名字?”钱景尧问,试图从女儿冰封般的眼神里找出些许属于过去的痕迹。
钱乐欣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小腹,那里正悄然孕育着黑暗七日最直接、最悖论的果实。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质地“沙漠里的绿洲,爸爸,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她没有等待回答,“意味着在绝境中,旅人看到的唯一希望。它用一片虚假的葱茏引诱你,清水可能是咸涩的,树荫下可能盘踞着毒蝎。它给你活下去的错觉,却往往在你最依赖它的时候,吸干你最后一点力气,或者让你死于温柔的陷阱。”
她顿了顿,眼中那片冰原下,燃起幽蓝的火。
“谭笑七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绿洲’。黑暗、暴戾、绝对的剥夺,那是我的沙漠。而在这之后,任何一点点看似正常的回馈,一丝伪善的怜悯,甚至……”她的手下意识地按紧了腹部,“甚至一个被迫孕育的结果,都可能被粉饰成救赎的‘绿洲’。他,和他那个用慈善装点的帝国,最擅长的就是制造这种虚伪的绿洲,让受害者感恩戴德,让旁观者感动流泪。”
“所以,‘绿洲资本’,”她一字一顿,像在铭刻咒文,是吞噬绿洲的资本。我要用它,撕开所有伪装成生命源泉的幻象,抽干那些精心布置的温情陷阱里的水分。让沙漠露出它本该有的、残酷而真实的面貌。他既然用黑暗造就沙漠,用伪善点缀绿洲,那我……就成为这片沙漠里真正的、唯一的规则——不再是祈求绿洲的旅人,而是制造或剥夺绿洲的那只手。”
钱景尧感到一阵寒意。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被摧毁后寻求安慰的女儿,而是一个在废墟上亲手锻造武器、并将自身最深的创伤淬炼成兵器刃锋的复仇者。他本来想提点女儿,毕竟她肚子里有谭笑七的种,但是钱景尧深谙女人心理,他知道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算是用十匹高头大马也拉不回来。
绿洲资本,从此不再是滋润与希望。它是反讽,是诅咒,是专门针对“谭笑七式伪善”的解毒剂,更是以资本为流沙、精心构筑的猎杀场。它的每一分钱,都将带着沙漠的灼热与干渴,目标明确地侵蚀那片名为“智恒通”的虚伪丰饶之地。
随着钱乐欣的腹部日渐隆起,生命在她体内不可阻挡地生长,一种奇特的同步性出现了。外在的形体日渐饱满,孕育着与她恨意同源的生命;内在的复仇意志也随之膨胀、具象,通过绿洲资本这个新生的机构,伸出它无形而有力的触角。她翻阅商业资料、接触潜在伙伴、布局最初网络时,胎动时常悄然来临,仿佛腹中的孩子也在为某个步骤的完成而悸动。这不是母性的温馨,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共生:她的复仇有了期限(孩子的出生),也有了最隐秘的动力和最复杂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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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着智恒通和谭笑七的每一步逼近,都伴随着新生命在她身体里的一次踢打。她是怀揣着最矛盾“人质”的将军,向着仇敌的城池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她主宰的、真实而残酷的狩猎绿洲。只是这一次,绿洲的意义,早已颠倒。
钱乐欣筹建“绿洲资本”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在现实沙漠中的艰难跋涉。父亲钱景尧最初拨出的那笔启动资金,像一袋分量有限的清水,她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每一滴。
起初,她的目标明确而集中:智恒通的几家看似边缘、却可能藏污纳垢或资金链紧绷的分公司。她通过父亲尚存的人脉,雇佣了顶尖的商业调查团队和数据分析师。钱像水一样无声地流出去,换来一摞摞厚重的报告——股权结构图谱中的异常交叉持股、某些子公司报表上漂亮的营收与实际萎缩的市场份额之间的诡异背离、几笔流向不明的大额“咨询服务费”。这些碎片拼凑出的,并非铁证如山的罪状,却足够勾勒出智恒通庞大体系下某些局部的脆弱与暗影。钱乐欣在病房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对着这些报告,眼中闪烁着猎人现兽踪时的冷光。腹中的胎儿在此时轻轻一动,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或是对黑暗源头本能的悸动。
然而,沙漠的残酷在于,它从不按计划吞噬一切。父亲钱景尧的失势来得比预期更快、更彻底。昔日门庭若市的车道变得冷清,那些含糊其辞却总能办成事的“叔叔伯伯”接连失去了音讯。更直接的影响是,钱乐欣现,“绿洲资本”这个名字,在脱离了父亲光环的庇护后,在许多人眼中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或是一个需要额外“风险溢价”的标的。
同样的调查,成本开始成倍增加。原本愿意接活的一流律所和调查机构,纷纷以“业务排期已满”或“利益冲突”为由婉拒。她不得不转向要价更高、背景更复杂的二线甚至三线团队,而这些人开出的价格,带着明显的窥探和拿捏意味。支付给信息掮客的费用翻了几番,换来的消息却真伪难辨,需要耗费更多金钱和时间去交叉验证。每一分开销,都像是往流沙里投石子,连个像样的回声都听不到。
钱景尧留下的那最后一笔钱,很快见了底。钱乐欣她抚摸着日渐紧绷的腹部,那里面的生命似乎感知到外界的压力,活动得更加频繁。一种尖锐的讽刺感刺痛着她:她正在用燃烧自己过去所剩无几的温暖和未来不可测的羁绊,去追猎那个给予她这一切“馈赠”的男人。
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像一枚不断积蓄力量的、活生生的定时炸弹。这对谭笑七的复杂心态,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这颗炸弹,日夜疯长。
恨,是毋庸置疑的基调。
每一次胎动,都像是一次来自黑暗深处的叩问,提醒她这生命的起源是何等不堪。她视这个孩子为谭笑七罪行的延续,是钉在她身体里的耻辱标记。她甚至在一些被孕吐和腰酸痛醒的深夜,会产生一种毁灭性的冲动——连同这腹中的“孽种”和那个施暴者一起,彻底湮灭。
但另一种更隐秘、更让她自己都感到战栗的情绪,也在悄然滋生。这是一种扭曲的、近乎所有权宣告的心态。“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孩子,”她会在抚摸圆隆腹部时,无声地宣示,“哪怕它始于你的暴力,但现在,它由我孕育,它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伸展,都由我的血液供养。你留下了一颗种子,但生长它的土壤和塑造它的规则,现在由我掌控。”这种掌控感,与她通过绿洲资本试图在商业上夺取主动权的欲望,惊人地同步。她不仅在争夺商业上的主动权,也在争夺对这个意外生命意义的定义权。
偶尔,极偶尔的瞬间,当她感受到胎儿有力的踢蹬,一种完全脱离理性控制的、原始的生命连接感会猝不及防地击中她。那与对谭笑七的任何感情无关,仅仅是庞大生命本身带来的震撼。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随即会被更汹涌的恨意和利用之心淹没,这个孩子,是她接近谭笑七最不可替代的“通行证”,也是未来可能刺痛他最深的“武器”。她必须硬起心肠,将这份复杂的孕育,也纳入复仇的冰冷方程式。
钱景尧的失势,迫使钱乐欣的“绿洲资本”提前断奶,必须在真正的沙漠中学习生存和狩猎。而腹中日渐沉重的生命,既是负担,也是动力;既是伤疤,也是筹码。她一手护着腹部,一手在商业版图上谨慎地落下棋子,如同在流沙上建造一座只属于她的、冷酷而坚固的堡垒。前方的智恒通帝国依旧巍峨,谭笑七的面目依旧模糊在蓝色背影之后,但她知道,自己每向前一步,腹中的生命每成长一分,她与那个隐藏在沙漠海市蜃楼后的仇敌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寸。绿洲资本,这头以吞噬绿洲为生的怪兽,正随着她血脉的搏动,悄然睁开嗜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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