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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们这些精神病人的错!!!
死一般平静的话语没有一丝波澜,幽深的瞳孔中也未燃烧愤怒的火苗,但这短短两个字却就是让“长官”闭上了嘴,让“下属”停下了挥动的双手。
脑海中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也在这两个字下销声匿迹,伊利亚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再听不到一声话语,不论是身前传来的,还是脑海中传来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屋外的人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暴起的一幕。
没人说过魔人费奥多尔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啊,不是不论何时都保持风度吗?
五分钟,又或是十分钟,伊利亚陡然松开了攥着“长官”衣领的手,不知是否是坂口安吾的错觉,伊利亚的面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惊恐,但等他眯着眼想要更仔细观察时,对方已经垂下了眼帘,身体躺回了座椅上,什么迹象都没有了。
伊利亚对“长官”扬起了一个饱含歉意的笑,他要给随时会来的医生一个合理的解释。
“抱歉,我失态了,长官,刚刚......以为您要打我,出于本能,我失礼了。”
“您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见到他秒变脸的人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长官”和“下属”都退了出去,异能特务科对魔人费奥多尔的第一次审讯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
脑中的回音自伊利亚暴起后再未出现,机械的系统似乎终于察觉到此时不是与宿主交流的合适时机与场合,安静地缩回了角落一动不动。
“下属”伸出的双手有些发抖:“你的饭。”
伊利亚下意识露出笑容接过他的饭,内心有些抱怨自己。
果然还是吓到别人了,不应该忍不住的,他现在指定又被当成精神病观察了,医生从未出现过,每次只让喜欢角色扮演的病友来给他送饭。
明明很快就能回到家人身边了,干嘛不忍一忍呢?
em.....不行,要表现出能被评估为无害正常的精神状态!
这样想着,他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看向已经抖成帕金森的病友,关心道:“先生,您还好吗?”
正常人当然会关心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病友。
男人没有回话。
于是伊利亚也没再问,继续低头填饱自己的肚子,在吃完后,他将碗向前伸要递给病友,又问了一句:“您还好吗?”
男人却猛地把碗拍开,踉跄地离他更远了。
伊利亚的神情有些茫然,却突兀感到鼻腔一痛,伸手一摸,他愣住了——
是血。
耳朵中作响的嗡嗡声随之而来,泛白的指尖抚过耳垂,湿润的鲜血缓缓流在了他的衣襟上。
“咳——咳——”
喉咙深处的液体喷涌而出,溅撒在了他的眼角,“咳——”他止不住地流血,挣扎着让双手牢牢紧握着桌面,光滑的桌面已经被指甲攥出了印子。
“咳——!”指尖最终没能撑住,伊利亚与桌上流淌的鲜血一同掉在了地面上。
好痛,浑身哪里都好痛,鲜血不知何时已经堵塞了他的鼻孔和喉咙,但内腔还在出血,粘稠的血液便一股一股地离开他的身体。
看来是毒药啊,真没想到,原来那么痛。
好可惜,也不知道医生喝下我泡的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呢?
他在疼痛中渐渐模糊了意识。
朦胧中,他看到从他在这间房间睁眼后就总是莫名颤抖的男人,明白了一切。
原来,那是对自己的受害者的害怕啊。
他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破碎的疑问伴着吐出气泡的鲜血一贯而出,已经难以让人分辨出音节。
但男人却听懂了,惊恐地跌坐在地:“对不起……对不起……要怪......就怪你不该挡了那位大人的路吧!”
那位大人......是哥哥,还是父亲?
......
行往横滨的邮轮上。
闭目养神的男人看向震动的手机,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目标已经确认死亡。”
穿着白色绒服的黑发男人回复了对方一个地址,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轮廓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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