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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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第2页）

“要我说，这个什么mafia也太过分了，上周竟然减少了交易份额，害我被工部局的子爵先生亲自询问。”一位绅士扬着下巴，面带微笑语调平平，若不听那玫瑰木手杖发出的刺耳咚咚声，会认为绅士在讲什么平常话。

“赞同，他们现在似乎是愈发不安分了，我不担心他们打算让横滨摆脱租界的名头和这里的存在，但他们的小动作的确是愈来愈多了，令人不适。”法兰西的绅士也撑着一柄手杖，频频点头。

“喂，要我说，今晚来这个宴会的人都是知情者对吧？我可注意到了，今晚比以往任何一个晚上人都要少，就连端酒的侍者和演奏的乐者我看着都有几分眼熟。”米哈伊尔先生带着伊利亚凑了上去。

绅士们挑剔地打量了一番新人伊利亚，喉头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瞟了一眼米哈伊尔才堪堪咽下了刻薄难听的话，只是没人靠得更近。

海涅阁下也加入了进来：“是的，都是知情者，侍者与乐者都是可信任的人，但他们也离场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乐声停了，酒液也没人再满上，一位绅士不怀好意地看着伊利亚：“米哈伊尔，你带来的小朋友会奏乐吗？让他来给我们接着奏乐如何？”

其他人的目光顿时聚焦了过来，伊利亚随着宴会的进展已经喝了很多伏特加，感谢家乡也存在的酒桌文化，导致他现在脑子还没被酒液注满，尚能思考一二。

为何他这张脸到现在还没有人认出来？他确认自己唯一拥有的租界身份牌还挂在身上，他明明与费奥多尔有着同一张面孔，若费奥多尔真的是租界的一员，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认出这张脸？

伊利亚微微垂眸，他不能去当乐手，于是他上前，拿出那张身份牌光明正大给众人扫视一眼，语气平淡：“我是代表费奥多尔·d先生来的。”

众人顿时被扼住了喉咙，鸦雀无声，绅士们的脸色由红转青又转白，随后不知道是谁咳了一声，绅士们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话题无比自然地聊了一两句又回到正题。

目光揽进一切反应，伊利亚不由有些好奇费奥多尔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人都这幅神情。

“嘿，伊廖沙！你刚刚真的酷毙了。”肩上搭上了一只手，他微微扭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摇晃着的金色脑袋，安东尼满脸笑意，借着拍肩的动作低声耳语：“不过你还是不够熟知这里的为人处世，大家多会不经意间把身份牌漏出来，看到的人中自会有人给所有人台阶下。”

他的新朋友真是这方宴会世界的小白，就算穿着华贵的西服，握着高贵的手杖，下巴高高地看人，也给不了旁人丝毫尊贵的感觉。

那不是轻蔑嗤笑人类的缅因猫，而是温润内敛的东方熊猫。

安东尼非常不理解他的新朋友为何一定要把自己趋近于和大多数人一样，明明他自己的气质就已经足够独特。

听着安东尼的话，伊利亚笑眯眯道：“谢谢你，安东尼，但这样做能让所有人知道我不好惹不是吗？”这是他跟着父亲学的宴会智慧。

只不过伊利亚忘记了一点，父亲能这样做是因为有别人不敢惹他的底气，但此时的他只是伊假费威，但绅士们却如所有人一样——会记仇。

但米哈伊尔先生没有提醒他，海涅阁下看了看米哈伊尔先生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小王子安东尼则皱了皱眉头，却很快想开了，那又怎样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救下他的好朋友伊廖沙的！

这出闹剧看似没有掀起多少波澜，而人们心中是如何想的也不得而知。

绅士们泰然自若地继续聊起了正题。

“话说横滨的某个东西是真的存在吗？我们因此一直没对那个什么mafia表示不满。”

“基本确认是真的了，菲茨杰拉德从进入到横滨的那一刻就被我们盯着了，横滨人没你想的那么能保守秘密。”

“哦，子爵先生昨夜邀请我去做客了。”

“是吗？伯爵先生昨夜也请我去做客了。”

绅士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一个相似的笑容。

有人举杯：“但还差一个理由......”

有人不以为意：“随便搓一个理由。”

米哈伊尔先生与人碰杯：“会有让我们谴责的理由的！”

砰——咚——砰——

绅士们举起酒杯，矜持着畅然快饮。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绅士们难得大笑着共同举杯，似乎只有在喝酒时人们才能忘记与别人的一切不齿之事，如家人一般共同畅饮。

但美妙的痛饮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醉意还占据头脑，但有狭隙之人已经下意识地再次嫌恶对视，不知何时侍者们与乐者们回到了宴会厅中，在清扬温柔的《月光》中，绅士们踏着月光铺就的道路远去了。

喝的酩酊大醉的伊利亚跟着米哈伊尔到达费奥多尔的住所时，已经快有些不省人事了，过量的伏特加在这一天的最后时刻终于还是成功入侵了他的脑子。

嘟囔着随手拉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撑着神智道：“抱歉，米哈伊尔......先生，我现在，实在是......不太清醒，呼......”

米哈伊尔并未言语。

昏暗的灯光下，伊利亚眯着眼睛，不知为何觉得米哈伊尔先生似是有些不对劲，但他的醉意与困意已经开始一股一股地涌上来，便也没有心思多想些什么。

看着伊利亚越发不再清醒，米哈伊尔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晦暗的紫红色，语调也微微上扬了起来，不复之前交谈中稍带冰雪的粗犷。

“亲爱的伊廖沙，我想问你，你这具身体，你有别的名字吗？”

比如说——异能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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