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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梦。
梦里的她被困在一间堆满杂物的器材室里,黄昏的夕阳从顶上的窗户照射进来,她的目光顺其自然地往上探去,像是蜂蜜一样黏稠的太阳余光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眼前除了那扇窗户,就只有堆满书的老旧书架,周围全是尘埃的味道。
往后退一退,就是让陆瑶出现在这个教室的缘由。
一堆许久都用不上的教材工具。
陆瑶记得,她当时被老师叫来还东西。
结果这间教室,包括这栋楼——都非常陈旧,平时压根没什么人来这。
她一个人搬着沉重的箱子,费劲地放下后,风一吹,门就戏剧性地关上了。
除了等待还有什么办法呢?
陆瑶屈膝坐在书架底下,她记得她当时是在发呆,除了偶尔在想巡逻的老师什么时候路过,就只有回去晚了爸妈会不会担心。
而现在,陆瑶很清楚这是个梦。
她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所以没有发呆,也没有走动,而是静静地等待。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眼眶为什么会变得滚烫。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瑶抬起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记忆里,她鼓起勇气向外面求救。
外面的脚步停留一瞬过后,就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当时的她内心非常忐忑,直到洛月明打开那扇门。
金黄色的阳光让洛月明都变得温暖起来。
她直勾勾地看着洛月明黑亮的瞳孔,喉咙发出细微的吞咽声,那个名字险些就叫出来,好在巡逻老师走过来,阻止了陆瑶的冲动。
而现在,这个梦里。
陆瑶没有呼救,脚步声就自顾自地停下,好像早就知道里面困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紧接着,那扇门被轻轻一推,就“吱呀”地打开。
站在门外的是成年的洛月明,穿着黑色的真丝衬衫加上深蓝色外套,照旧规整。
她比以前更出色了些。
陆瑶目光贪念地落在她身上,仗着是做梦,眼神肆无忌惮,尤其是白天已经离婚,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陆瑶冲了上去,抓住她的衣领就亲了上去。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只有陆瑶细细地在她唇上辗转着。
紧接着就开始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都报复在洛月明的双唇上。
梦里不该这么清醒,沉沦下去也不是罪。
洛月明眉头渐锁,嘴唇不觉越抿越紧。
熟悉的冰冷再度溢满陆瑶心间,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良久…陆瑶终于还是苦笑着松开洛月明,两眼哀悼。
就算是梦也不能随心所欲。
那还有什么意思。
陆瑶也缓慢地收起了表情,叫道:“洛月明。”
那个洛月明就和木桩子一样毫无反应。
“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我真的很可笑,费尽心思地找人去问你的名字,又不敢让人发现,害怕让他们知道我喜欢你,甚至连靠近你都不敢,光是偷偷叫你的名字,都满心欢喜。”
也难怪陆瑶会做这个梦。
她原本只需要一个名字就会满足,可上天非要让洛月明阴差阳错地走到她面前。
这个时候的洛月明眼里有她,哪怕她对洛月明来说依旧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也让陆瑶胸口涨得连饭都吃不下,魂牵梦萦的都是她。
陆瑶通红着眼。
青春懵懂时期,她幻想过两个人之间的所有可能。
唯独没想过两人会结婚,最后还是陆瑶一个人输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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