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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张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问道:“这件事我们早就查到了。我们不负责审判你,审判你是法律的事。你只需要说实话。告诉我们,昨晚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黄毅先去找徐翠平而不是你。”
“我……”黄志吞吞吐吐,始终说不出口。
易礼与霍张对视一眼,准备掉头就走。
“哎等等!我说。”眼看警察要走,黄志急了:“我昨天将偷来的猪都赶到了隔壁去。天黑之前又去养猪场把老大藏起来的值钱玩意儿给拿了,全埋在老二家的院子里!”
竟是这个原因!几人都诧异了。
“你们不知道,老大是个抠到骨子里的守财奴!他的钱,谁也别想沾!”
黄志提到黄毅还一脸的恶意,干巴巴地咽口水道:“从小老大就是这个认钱不认人的德行。谁敢趁他敢占他便宜,他就能提刀去杀人。我琢磨老大既然因为几头猪就砍了老二的脑袋,我把他全部家底都埋去老二家,他肯定会追着老二一家杀,就顾不上我……”
事实证明,他猜的一点没错。
昨晚他一家听到隔壁的惨叫,就躲在屋里没出门,老大也没来敲他的门。
易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黄玲花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玲花我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如果不是真没头绪,他根本不会送上门来求助警察,“玲花那死丫头性格狠辣,除了老娘,她谁都不放眼里!嫁到城里以后,兄弟几个更拿捏不了她!”
黄志急得双眼血红,极懂得唾沫横飞。
他其实还是有些实话没说。比如当时杀人和分尸他确实没亲自动手,但人死之后,老大怕他们会遭不住警察盘问招了,就逼着他们兄弟每人都剁黄玲花几刀。他动手的时候,玲花的尸体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于是就往她肚子上割了几刀,还把肠子扯出来。
如果玲花回来找他报仇,会不会也把他的肠子给生生扯出来?!
想到这,黄志不禁打了个寒颤。
“警官,你们一定要救我啊!求你们一定救我!!”
黄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若不知道这些事,恐怕还以为他是什么可怜又无助的乡下老农民。尤其这一脸冻伤加黑瘦的脸颊。不过在场的几人,可没人同情他。
黄家四兄弟就算是死了,那都是活该!
霍张安抚了黄志几句,许诺去黄宝家后再做决定。就没再多逗留。
“走吧,去黄宝家。你要一起吗?”
黄志头摇得像拨浪鼓。
笑话!黄玲花才端了黄志一家,说不定还藏在黄宝家里呢!他过去,那不是送死么!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黄志家的院子,易礼感觉到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席上后颈。
四周的温度迅速下降,强烈的危机直觉让她的头皮也在一瞬间炸开。目光扫向旁侧的墙壁,没有东西。扫向门口,没有东西,扫向天花板……她呼吸一滞。
斑驳的天花板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鲜红的畸形血手印。血迹的痕迹不断像手印的外轮廓晕染,墙角连日暴雨形成的水痕逐渐被染红,空气里多了一丝血腥气。
冷汗一瞬间濡湿手心,易礼悄无声息地抽出了柴刀,吓了赵青一跳。
“滴答,滴答。”
“滴答。”
“滴答。”
……
“什么声音?”
“易礼姐,你怎么了……”
赵青疑惑的话还没说完,看着黄志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手搭在易礼的肩膀,指骨一收紧,剧烈的颤抖起来。
正对面的黄志脸上,忽然多出几道新鲜的血痕。
伤口血肉外翻,鲜红粘稠的血液正顺着血痕缓缓滑落,迅速染红他的眼白,从眼眶垂落到嘴角。而他本人似乎毫无觉察,还一脸渴望地看着几人,嘴巴一张一合:“……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我有哪里奇怪吗?”
随着他说话,粘稠的血液滑过下巴,低落到地上,滴答,滴答的砸出血花。
“下雨了吗?这破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一直下一直下!”
黄志似乎觉是有点痒,伸手在脸上挠了一下,“怎么我家楼房也漏水……”
他的话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手指的鲜血。
停顿几秒后,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血!都是血!”
随着他放声尖叫,他的脸颊,胳膊,脖子,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肤,都出现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像被捏爆的气球,滋得墙壁到处都是。
鲜红的血手印悄悄从角落复制,直至印出一条手印的血路。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趴在天花板上,一点一点靠近下方说话的人。
易礼霍张等人转身就宠,身形快到只剩残影,眨眼就窜到了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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