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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那人很干脆地回答,“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教练早就该咆哮着让我滚出球队了,尿床被老妈从窗户扔出去倒是真的。”
贺维兰笑了,很轻的一声,他低声叙述
“我的父母把我像踢皮球一样丢在国外,”
“听上去不太妙,”那人答
“我上不了场,”
“悲惨,”那人答
“我刚被校内处罚停课,我的朋友面临着校内霸凌,我不知道是我太过敏感又或者是我的朋友太少,我最近的状态不对,我只是,我只是......”
“ow……”
“抱歉,”像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不应该让你把这些事情再说出来一遍,咀嚼痛苦并不好受,我以为只是某个寻常的球员在赛前的情绪问题,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这是太私人,太宏大的问题,抱歉,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我没办法为你开解,但是或许我能为你提供一点贴近比赛的经验,我的意思是,我的成绩勉强还行。”
“你不会紧张吗?”贺维兰问
“当然,没人不紧张。”
“你不会害怕被撞飞吗?”
“当然,我第一场比赛被撞飞了三次,很优美的弧线,比橄榄球飞得还远。”
“你不害怕输掉比赛吗?”
“同样的,当然,输掉比赛是很麻烦的事,阵容调整,复盘,很多很多。”
贺维兰几乎有些疑惑了,“可是你说你成绩还行。”
“嗯,因为我在球场上也是这么打球,一边紧张,一边害怕,一边还要防备对方几百磅的截锋扬言要把我弄死,没人规定你不能这样打球。难道观众和教练有读心的能力,一边说着,啊,这家伙原来害怕的不行,枪毙。或者说,啊,这家伙一边打球脑子里还在想着今早吃的那片吐司,一点都不专心,枪毙。”
“我的意思是,有谁规定过你不能这样吗,或者这种东西有立法吗?”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我的手,”
黑暗之中,一只手从缝隙里伸了进来,手指修长,青筋脉络如川流,
贺维兰犹豫了片刻,那只手上下晃了几下,理直气壮地,等待着另一个人的掌心
场外的音乐还是那一首,男声唱着:
imsickof,sickof,sickof,sickofchasing
youretheoalwaysrunningthroughmydaydream
我已经厌倦追波逐流,那个让我白日也想梦见的人,是你。
【本旁白特此声明,以下的内容多半在菲利克斯先生胁迫下所作:如大家所见,几乎没有人的成长能离开眼泪的浇灌,尤其是贺维兰,这个敏感而又独特的孩子。但在你的一生中,在你最失落的时候,总有人为你而来,只为你而来,带着狂暴,混乱和毁天灭地的力量,也许他会握住你的手,理直气壮,威风凛凛】
贺维兰和他手心相握,很短的几秒,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的手心也都是汗,”
“有,但没那么夸张,”贺维兰坦诚地回答。
这只手从贺维兰的五指间缓慢地退出来,按照贺维兰的手腕,往外轻轻地掰了一下,
“疼痛总会让你更清醒,总之,祝你好运。”
“我能问一下你是谁吗?说实话,我从没在校队里听过你的声音,你是对方的球员,你们的主力四分卫是……”
“菲利克斯,”他抽回手,“我认识这家伙,他打的不错,当然,你完全有获胜的可能,如果你真的有能力的话。”
“再见,”他起身,打开灯
“我是31号,先生,我会擦干眼泪继续上场。”
这人步伐停顿了,贺维兰能感觉到
“很好,31号,seeyou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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