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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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问心台初见（第1页）

昆仑墟的晨雾比同源谷的更重，像掺了碾碎的玉屑，贴在问心台的白玉栏杆上。墨渊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竹靴底的还魂竹纤维与石阶相触，出细碎的“沙沙”声。他望着台中央那团悬浮的青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笛——这便是传说中的“千年阵法谜题”，困龙阵的虚影竟比札记描述的更具压迫感，龙处翻涌的雾纹里，似乎藏着无数挣扎的人影。

“那就是……传说中的困龙阵？”青禾抱着源生，踮脚望向台中央。虚影里的阵法呈盘龙状，龙处的雾纹与雾竹村祭坛如出一辙，龙身缠绕的锁链上，竟嵌着涤尘宗的竹纹、青面教的蛇纹，还有陈家札记里记载的星图纹，三种纹路每隔三尺便交汇一次，凝成个小小的“和”字。

阿竹的玉佩突然烫，墨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源生的小手正指着虚影。婴儿掌心浮出的迷你双生花，花瓣开合的节奏竟与困龙阵的呼吸同步。他刚想开口，冷冽的声音已从左侧传来：“一群蠢货，对着幻象出神。”

穿月白道袍的凌云斜倚在玉柱上，腰间剑穗扫过栏杆的脆响，像极了当年青面教教徒挥鞭的声音。墨渊认出那是凌霄宗的标志性剑穗，穗尖的玉坠在雾中泛着冷光：“同源谷的？老艄公说的‘异端’就是你们？”

墨渊将竹笛横在胸前，笛尾的“和”字恰好对着凌云的剑尖：“凌仙长张口闭口‘异端’，可知剑穗上的双生花花粉，与同源谷的花种同出一源？”他指尖轻弹笛身，清越的音波震得剑穗上的花粉簌簌落下，“这些花粉沾在剑上，是在提醒你，所谓正邪，本就同根。”

凌云的脸瞬间涨红，剑鞘“啪”地撞上栏杆：“妖言惑众！”他身后的弟子立刻围上来，剑网织成的瞬间，墨渊突然旋身，竹笛在指尖转出个漂亮的弧，笛音化作道无形的墙，将剑网挡在三尺之外，“论道大会，比的是理念，不是剑快。”

“说得好。”温和的声音插进来，穿青衫的天玑摇着算筹走近，算筹碰撞的脆响与墨渊的笛音形成奇妙的和声。他绕着源生转了半圈，算筹突然在婴儿掌心上方停住：“墨渊仙长可知，这孩子掌心的双生花，每片花瓣的弧度，都与困龙阵的龙鳞纹吻合？”

墨渊瞥向算筹映出的虚影，果然分毫不差：“天玑阁主观察入微，只是不知这现，打算藏到何时？”他突然伸手，指尖与天玑的算筹相触，两股灵力在半空相击，化作朵小小的竹花，“你我都清楚，困龙阵的密钥，不在推演，而在接纳。”

天玑的算筹猛地一颤，随即朗声笑：“仙长果然通透。”他收起算筹，突然压低声音，“凌霄宗的剑破不了阵，万毒谷的毒解不开雾，或许你们的‘无事不为’，才是正解。”

“两位在说什么悄悄话？”穿黑袍的毒影突然凑近，指尖的毒雾在半空凝成条小蛇，蛇眼却盯着源生的雾竹哨，“这哨子能引雾，倒是有趣。”她突然弹出毒雾，直取哨子，却被墨渊用笛尾轻轻拨开。

毒雾撞在栏杆上，瞬间化作朵黑色双生花。墨渊看着花芯的纹路，突然道：“毒谷主的毒术精妙，只是这花的根，为何要用还魂竹的汁液养着？”他认得那纹路里的竹香——正是同源谷特有的还魂竹汁液，“用同源的根养异己的毒，谷主不觉得矛盾吗？”

毒影的指尖僵在半空，随即嗤笑：“仙长倒是比天玑还会观微。”她收回毒雾，“若你们能破困龙阵，我便告诉你们，这还魂竹汁液的来历。”

陈五的札记在此时突然烫，墨渊摸出札记卷的瞬间，卷“无事不为”四字突然亮起。凌云的剑尖几乎要戳到纸页：“装神弄鬼！”墨渊不闪不避，反而将札记往前递了递，“凌仙长敢不敢细看？这上面的竹纹，与你剑鞘内侧的暗纹，是不是一模一样？”

凌云的剑尖猛地顿住，脸色瞬间煞白。墨渊清楚地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当年青面教与涤尘宗的剑鞘，本就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这秘密，凌霄宗藏了百年。

“够了！”凌云突然挥剑，剑气扫向札记的刹那，墨渊横笛相迎。竹笛与剑尖相触的瞬间，问心台的玉栏杆突然浮现归源阵纹，将各派圈在不同阵角。墨渊站在“源”位，看着凌云在“力”位暴跳如雷，突然扬声道：“这阵告诉我们，破阵的第一步，是承认彼此的位置。”

凌霄宗弟子挥剑砍向卦象时，墨渊突然吹奏起《涤尘引》，笛音里掺着还魂竹的灵力，让那些狂暴的卦象渐渐平稳。阿竹展开银线幡旗的瞬间，他突然放缓节奏，对凌云道：“试试收剑？你会现，阵纹的反弹力，与你的剑气成正比。”

凌云将信将疑地收剑，卦象果然温顺了许多。墨渊的笛音突然拔高，与阿竹的幡旗相和，卦象竟自动归位，组成完整的八卦图。阵眼处浮出行小字：“顺其势，而非逆其道。”

凌云的剑“当啷”落地，墨渊走上前，将竹笛递给他：“摸摸这笛身的竹纹，与你剑鞘的暗纹，是不是能拼出朵双生花？”他看着凌云颤抖的指尖，“三派先祖当年共同布阵，就是怕后人忘了，我们本是同源。”

源生的雾竹哨突然飞向石碑，墨渊望着石碑上浮现的“理念辩”三字，突然对众人道：“真正的论道，现在才开始。”他将竹笛横在唇边，《同源吟》的调子在问心台回荡，与困龙阵的龙吟产生共鸣，龙处的雾纹，第一次朝着所有阵角，缓缓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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