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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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归处暖（第1页）

分竹镇的晨雾还没散尽时，李伯的豆腐脑摊已经支起了竹架。明澈坐在最常来的那张竹凳上，看着李伯用竹勺舀起豆浆，乳白的浆液落入粗瓷碗，与卤水相遇的瞬间泛起细密的涟漪——像极了浮空仙岛无为阵展开时的纹路。

“后生，什么呆呢？”李伯把加了双生花粉的豆腐脑推到他面前，竹勺在碗沿敲出轻响，“自打你们从仙岛回来，你这剑穗上的光就没暗过，是不是有啥好事？”

明澈指尖划过剑穗第七瓣同心瓣，生脉光粒在豆浆表面凝成小小的太极图：“李伯，您说这生煞二力平衡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争斗了？”

“争斗啊……”李伯蹲在竹架旁添柴，灶膛的火光映红了他的皱纹，“就像这豆腐脑，今天搅得匀了，明天说不定又沉淀了，得常搅着才行。”他往灶里塞了把还魂竹枝，“但只要人心向着‘和’字，再难的坎也能过去。”

竹凳被踩得咯吱响，夜影的凶兽虚影叼着块黑金色的煞气糕凑过来，糕上的共生纹还冒着热气：“饕餮说封兽族的小家伙们想学做豆腐脑，让我来讨个方子。”他把煞气糕推到明澈碗边，“这是用平衡后的煞气做的，尝尝？比万魔鼎炼的丹药甜。”

明澈刚舀起一勺豆腐脑，就被白璃的狐火卷住手腕。九条尾巴拖着个竹篮从屋顶跃下，篮子里堆满了万兽山脉的灵果，最圆的那颗滚到夜影脚边：“灵兽们说谢谢你们，这是刚摘的‘共生果’，吃了能让生煞二力更融洽。”它突然用尾巴拍了拍夜影的煞气糕，“比你这黑乎乎的东西好看多了。”

“狐狸毛别掉我糕上。”夜影把煞气糕往明澈那边挪了挪，凶兽虚影却用蹄子勾住白璃的尾巴，“说起来，你上次说万兽山脉有株会结豆腐脑的树？啥时候带我们去看看。”

青瑶的赤红灵纹突然顺着竹架爬过来，在豆腐脑摊的幡旗上织成道守时阵。幡旗无风自动，映出巫族祭坛的画面：新刻的守时阵纹里，混着明澈剑穗的生脉纹路。“母亲说这叫‘跨族纹’。”她从灵纹里钻出来，手里捧着本新的手札，“我把无为阵的调和之法记下来了，你看这样编对不对？”

明澈刚翻开手札，就被念念的银蝶群围住。双生花剑饰别在她的间，银蝶们正用翅膀沾着豆腐脑玩，粉白的浆液在翅尖凝成小光球：“明烬哥哥做的蝴蝶竹环好漂亮！”她举起手腕上的竹环，环身的生煞光粒正顺着银蝶的轨迹流动，“小骨说这是‘永结环’，戴了就永远不会分开。”

明烬扛着捆新伐的还魂竹从巷口走来，竹枝上挂着个竹编的豆腐脑模型，粉白的生脉光粒和黑金的煞气粒在模型里缓缓旋转：“李伯说用还魂竹编这个最好，能锁住生煞二力的气息。”他把模型挂在摊头，“以后分竹镇的孩子们，就知道咱们是怎么让天下太平的了。”

日头升到竹架顶时，镇民们陆续围拢过来。猎户王大叔捧着罐兽骨汤，说是给凶兽虚影补身体；绣坊的张婶带来匹绣着共生纹的布料，要给念念做新衣裳；连最调皮的狗蛋都捧着颗自己画的太极图石头，踮脚塞进明澈的剑穗里。

明澈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突然明白父亲手札里“归处”二字的含义。剑穗第七瓣同心瓣轻轻震颤，与夜影的煞气糕、白璃的灵果、青瑶的手札、念念的银蝶、明烬的竹环，还有镇民们带来的所有物件产生共鸣，在分竹镇的上空织成道温暖的光带。

这光带不像无为阵那样宏大，却比任何阵法都更动人——因为它不是靠灵力维系，而是靠人心的羁绊。就像李伯每天清晨搅开的豆腐脑，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却能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里，酿出最绵长的甘甜。

当最后一缕晨雾散去，明澈的剑穗突然指向西方的天空。那里，浮空仙岛的金光与沉星岛的莹白、万兽山脉的翠绿连成一线，像条永远不会褪色的绸带。

“听说西边的小镇想学做归源阵呢。”夜影的凶兽虚影舔了舔嘴角的煞气糕，“要不要去看看？”

明澈舀起最后一勺豆腐脑，生脉光粒在舌尖化开时，他笑着点头：“好啊，正好带他们尝尝分竹镇的豆腐脑——告诉他们，生煞平衡的秘诀，就藏在这一碗里呢。”

剑穗的光粒与众人的灵具同时亮起，在分竹镇的石板路上投下串长长的影子。影子尽头，新的故事正像刚搅开的豆腐脑，冒着热气，等着他们用双手，慢慢酿成更醇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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