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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阶尽头的青光雾霭如幕布般拉开时,明澈的剑穗突然出蜂鸣。第七瓣同心瓣上流转的晴雨灵粒,与前方廊柱的阴影产生奇妙共鸣——那些廊柱由灰白色云石砌成,柱身缠绕着与云阶灵纹同源的紫青光带,却在光带交汇处扭曲成麻花状,仿佛被无形的手拧过的湿面团(明烬语)。
“这些柱子会动。”夜影的凶兽虚影突然低伏身体,黑金色煞气在地面织成网状,“刚才我数着是九根,眨眼就变成十二根了。”他指尖指向最东侧的廊柱,那里的阴影里还残留着银蝶飞过的磷光,“就像李伯揉面时没揉匀的疙瘩,看着在左边,擀开了却跑到右边。”
青瑶展开《生煞地域志》的瞬间,书页突然剧烈抖动。原本记载云阶图谱的页面正被股无形之力擦去,空白处渐渐浮现出回廊的立体投影——廊柱在投影中时而分离时而重合,柱间距忽宽忽窄,像孩童用歪扭的线条画的迷宫。“书上说这是‘空间褶皱带’,”她按住哗哗作响的纸页,“就像把平整的豆腐脑泼在凹凸的石板上,汤汁流向全没了章法。”
明烬将还魂竹罐放在脚边,罐身立刻映出与回廊不同的景象:罐中倒影里的廊柱是朱红色的,柱顶蹲着衔珠的石狮,而现实中只有光秃秃的云石顶端。“这罐子能照出回廊的‘本来样子’?”他晃了晃罐子,倒影里的石狮突然张口,吐出与霹雳菌同源的紫电,“就像李伯的铜勺子,能映出豆浆里没滤净的豆渣。”
念念的银蝶群刚飞进回廊三丈,突然像撞在玻璃上般折转。领头的银蝶翅膀上沾着片青灰色碎屑,那碎屑在阳光下竟呈现出雷泽沙地的纹理——与章云阶幻象中出现的沙粒完全一致。“小骨说它们在重复走过的路,”她指着银蝶慌乱的轨迹,“就像被李伯失手碰倒的豆腐脑,泼出去的路径倒着流回来了。”
白璃九条尾巴同时指向第三根廊柱。狐火在柱身舔出个光圈,光圈里浮现出雾林的风雨菇虚影,虚影刚绽开晴雨双瓣,就被廊柱突然转向的阴影吞噬。“灵兽们说这柱子藏着‘空间记忆’,”它抖落尾巴上的云石粉末,“就像李伯的老面肥,揣了十年的面团里,还留着第一年的麦香。”
在回廊第三次旋转的间隙,众人躲在两根相对稳定的廊柱间喘息,话题渐渐聚焦到白璃的狐火与空间记忆上。
“白璃,你的狐火是不是能让这些廊柱‘想起’更多东西?”明澈看着第三根廊柱上因狐火而清晰起来的风雨菇虚影,好奇地问道。
白璃晃了晃九条尾巴,狐火在掌心跳动着:“灵兽们说我的狐火带着‘灵物本源气’,能像钥匙一样打开空间记忆的锁。”它用尾巴指了指柱身的光圈,“就像李伯烧火用的麦秸,只有特定的柴火才能引出老灶的香味。”
夜影的凶兽虚影凑近光圈闻了闻,喉咙里出呼噜声:“饕餮说这狐火里混着雷电和雾霭的灵韵,所以既能触雷泽的记忆,又能引出雾林的印记。”
青瑶若有所思地翻着《生煞地域志》:“书上提过‘灵火引忆’的说法,看来白璃的狐火就是这种特殊灵火。它不仅能让记忆显形,还能让不同时期的记忆按时间顺序呈现,就像把散落的账页重新装订成账本。”
明烬拍了拍还魂竹罐,罐中倒影里的狐火光圈比现实中更大:“而且这狐火照出的记忆还更清楚,你看罐子里的风雨菇,连菌盖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李伯用放大镜挑豆浆里的豆渣。”
念念伸手想触碰狐火光圈,被白璃轻轻拦住。“小骨说狐火温度虽低,却能灼伤空间记忆。”念念缩回手,指着光圈边缘消散的虚影,“就像用太热的勺子搅豆腐脑,会把豆花搅碎。”
白璃点点头,收回部分狐火,光圈里的虚影果然稳定了些:“灵兽们叮嘱过,不能用太强的火力,得像李伯温豆浆那样,小火慢慢焐,才能让记忆完整地‘冒出来’。”
明澈的剑穗光粒刚触及最近的廊柱,整段回廊突然剧烈震颤。原本南北走向的通道瞬间横转九十度,脚下的云石地面化作倾斜的斜坡,众人惊呼着抓住身旁的柱身——明澈的手按在柱身光带扭曲处时,突然感到指尖传来熟悉的滞涩感,像在云阶上触摸空间褶皱的触感。
“别松手!”他对身旁的念念喊道,剑穗光粒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蔓延,在柱身织成道光网,“这柱子的扭转频率,和云阶灵纹倒转时的频率一样!”
夜影的凶兽虚影用獠牙咬住最西侧的廊柱,黑金色煞气顺着柱身向上攀爬。当煞气触及柱顶时,整根廊柱突然变得透明,能看见另一侧的景象——明烬正踮脚够着罐子里的倒影,而现实中明烬明明站在五丈外。“饕餮说这是‘空间叠影’,”夜影松开獠牙,透明的廊柱渐渐恢复实体,“就像把两碗豆腐脑倒进一个碗里,看着是一碗,勺子舀下去才知道是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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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的《生煞地域志》突然自动合拢,封面上的“生煞”二字正被扭曲的光带覆盖,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古篆:“无事而为”。她刚用指尖点上古篆,整本书突然飘向回廊中央,书页在半空舒展成扇光门,门后隐约可见归元台的轮廓。“它在给我们引路?”她望着光门中一闪而过的古阵虚影,“就像李伯在混沌的豆浆里插根筷子,让豆花顺着筷子凝成块。”
第七根廊柱的狐火光圈里,霹雳菌的紫电与寒暑草的红蓝光晕正交替闪现,两种灵韵在柱身撞出细碎的光屑——那是雷泽与冰火滩的记忆在重叠。明烬的还魂竹罐照出的倒影里,这些光屑竟组成了永续阵的微缩光带,“就像把两年的豆腐脑账本揉在同张纸里,看似混乱,却能理清每笔收支”。他突然喊道:“快看!这些光屑组成的图案,和永续阵光带重合了!”
明烬的还魂竹罐突然翻倒,罐中倒影里的朱红廊柱正一根根倒塌。现实中的灰白色廊柱随之出碎裂声,柱身的紫青光带开始溃散。“不好!罐子照出的‘本来样子’在消失!”他慌忙扶起罐子,却现倒影里的石狮正化作流沙,“就像李伯的豆腐脑放久了,浆水和豆花分家了!”
第九根廊柱的记忆里,在白璃狐火的清晰呈现下,古人在地面刻下的符号与《生煞地域志》空白页的“无事而为”古篆同源,符号旁画着道弯曲的箭头,指向回廊东侧的暗门。念念的银蝶群突然集体转向,翅膀组成旋转的光轮,顺着箭头方向飞去。光轮中心浮现出枚青灰色鳞片,那鳞片上的纹路与夜影凶兽虚影的尾鳞完全吻合——而此刻夜影的尾鳞上,正沾着片从云阶带来的光珠碎屑。“小骨说银蝶找到‘空间锚点’了!”她指着光轮映照的廊柱,“就是那根缠着红蓝光带的!”
明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根廊柱的光带中,竟缠绕着与剑穗同心瓣同源的纹路。他突然想起章穿越执念墙时的感悟,松开紧握柱身的手,任由剑穗自然垂落。奇妙的是,当光粒不再刻意抵抗空间扭曲时,那些旋转的廊柱竟在光粒周围形成短暂的凝滞,像被卤水点中而凝固的豆浆(青瑶语)。
“跟着光粒走。”他迈步踏入凝滞的空间,剑穗的光粒在前方织成条淡金色的路,“就像李伯撇豆浆浮沫,顺着液面的流向,才能撇得干净。”
夜影的凶兽虚影用身体撞开根即将合拢的廊柱,煞气与明澈的光粒在柱间交织成网。“饕餮说这回廊怕生煞相济,”他看着扭曲的光带在网中渐渐舒展,“就像没酵好的面团,得用冷暖合适的水才能起来。”
青瑶的《生煞地域志》在光门中忽明忽暗,书页上的回廊投影正与现实重合。她突然现投影角落里藏着行小字:“三转之后见归元”,而此刻的廊柱恰好完成第三次旋转。“左转!”她拽住差点走向右岔路的明烬,“书上说这是‘空间呼吸的节奏’,就像李伯烧火的风箱,拉三次就得推一次。”
当最后一根廊柱在身后合拢,众人现已站在片圆形空地上。脚下的云石地面刻着残缺的古阵纹路,纹路交汇处的凹槽里,残留着与剑穗同心瓣相似的印记。明澈的剑穗垂落在凹槽上时,第七瓣同心瓣突然亮起,将众人在云阶收集的光珠碎屑从各人身上引出——那些碎屑在阵纹中流淌,像散落的豆粒被收拢进石磨(白璃语)。
“这是归元台的前阵。”青瑶的《生煞地域志》自动翻开新的一页,空白处浮现出与阵纹匹配的图谱,“刚才的回廊,其实是古阵的‘门闩’。”
夜影的凶兽虚影突然对着西方低吼,那里的雾霭中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明澈的剑穗第七瓣同心瓣,正与那声响产生相同频率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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