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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果园被第一缕阳光唤醒时,最先热闹起来的不是鸡叫,是果树的“呼吸声”——露水从苹果叶的边缘滚落,砸在腐殖土上,出细碎的“嗒嗒”声,像是果树在轻轻叹气;枝桠间的花苞微微颤动,花瓣展开的弧度比昨天大了些,露出里面嫩黄的花蕊,连空气里的果香,都比之前浓了三分,不再带着一丝涩味。
王果农踩着露水走进果园时,手里还攥着昨天装黑木牌的布包——他没把那块失去咒气的木牌扔掉,反而用脉石碎末裹了一层,准备埋回老果树旁的土里,“经卷上说‘生于土者,还于土’,”他蹲在老果树下,枯木铲轻轻挖了个浅坑,“这牌子虽沾过咒气,可也是木头做的,埋回土里,让它慢慢变成养分,也算给果树赔个不是。”
小木抱着灵虫笼凑过来,灵虫们的绿光落在浅坑旁,像一道小小的屏障,不让周围的地脉气被木牌残留的微弱涩味影响。“灵虫说埋的时候要念‘解厄咒’!”他学着苏清月之前的样子,双手合十,轻声念叨,“木归土,咒归无,果长青,人常乐……”虽然词是自己编的,可灵虫的绿光却亮了亮,连老果树的枝桠,都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黑木牌刚埋进土里,周围的土突然泛出一层淡绿——是地脉气顺着土缝渗进来,裹住木牌,像给它盖了一层“净化毯”。周玄蹲在一旁,玄鸟杖的蓝光探进土里,杖头的光温润流转,没有一丝黑痕,“咒气彻底散了,”他笑着说,“地脉气在帮木牌‘洗干净’,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长出小草,和其他土没两样。”
苏清月则拿着经卷,在果园里逐棵检查果树的气脉节点——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苹果枝的花萼处,之前泛灰的节点,此刻已透出鲜亮的青绿,像刚被露水浸过;用脉玉碎片在枝丫节点处轻轻一点,碎片的淡褐光顺着枝干游走,没有一丝阻碍,“气脉通了!”她回头对众人喊,“从根到枝,再到花萼,每一节都顺了,接下来就等花果自己长了!”
话音刚落,小木突然指着一棵桃树尖叫起来:“小桃!有小桃了!”那棵桃树昨天还只有零星的花苞,此刻竟有好几根枝桠上结了米粒大的小桃,青绿色的桃尖顶着一层细绒毛,像裹了层薄纱;更让人惊喜的是,之前蔫掉的苹果小果,此刻已长到指甲盖大,果皮泛着淡淡的粉,不再是皱巴巴的样子,用手轻轻一碰,能感觉到里面饱满的汁水。
果农们闻讯赶来,围着桃树和苹果树,眼睛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我种了三十年桃,从没见过花苞谢得这么快,小桃长这么急的!”张果农伸手想摸小桃,又怕碰坏了,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后只轻轻碰了碰桃叶,“这要是能长到熟,肯定比往年甜!”
果灵的淡黄色身影从老果树的枝桠间飘出来,胸口的果脉珠泛着温润的米黄色,比昨天亮了不知多少倍。它的根须轻轻缠上一根结了小果的苹果枝,黄花气顺着根须往小果里流,小果竟又长大了一圈,连果皮的粉色,都深了些。“果灵在给小果‘喂气’!”小木兴奋地跟着果灵跑,灵虫们的绿光围着果灵转,帮它把气传得更远,“每一棵果树都要喂到,果灵真好!”
周玄和苏清月则在果园中央布置了一个“养果阵”——将雪晶石埋在四个角,淡青光形成一个菱形,把果园的地脉气轻轻聚在中央;火晶放在阵眼,温光像一层暖雾,裹住整个果园,不让聚起来的气轻易散掉;再把王果农准备的腐熟果渣撒在阵边,果渣的香气混着地脉气,顺着阵的缝隙往每一棵果树飘,“这阵能让地脉气更‘养果’,”周玄解释道,“之前的气只够通脉,现在要让气里多些‘甜分’,结出来的果实才会更甜,这就是果园的‘养气’之道。”
中午的时候,果园里突然下起了“果花雨”——不是之前的落花,是花瓣自然凋谢,落在地上像一层粉色的纱。王果农捡起一片刚掉的苹果花瓣,花瓣的背面竟泛着淡淡的黄,“这是‘谢花稳果’的兆头!”他激动得声音都颤了,“花瓣背面黄,说明果柄已经稳了,就算刮点小风,小果也掉不了了!”
果农们索性放下手里的活,在果园里摆起了简单的午饭——烙饼、咸菜、还有刚煮好的玉米粥,大家围着“养果阵”坐着,一边吃一边聊未来的收成。“等苹果熟了,我要挑最大的送你们一筐!”王果农给周玄碗里夹了块烙饼,“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果园早就荒了,哪还能等到结果的时候?”
小木捧着玉米粥,坐在果灵旁边——果灵的黄花气轻轻缠上他的碗,粥里的香气更浓了。“灵虫说果灵想让我们多留几天,”他抬头对周玄说,“等小果再长大点,我们再走,好不好?果灵怕我们走了,又有坏人来捣乱。”
周玄摸了摸小木的头,看向果灵的方向——果灵的身影正停在一棵小果树上,胸口的果脉珠轻轻对着他晃,像是在恳求。“好,我们多留三天,”他笑着说,“帮果灵把气养得更足,教你们怎么看气脉节点,以后就算我们走了,你们自己也能守护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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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果园里每天都有新变化——小桃长到了乒乓球大,苹果也有了鸡蛋大小;梨树上的小梨褪去了绒毛,露出光滑的果皮;连之前几乎不结果的山楂树,都结了一串串小红果,像挂在枝上的小灯笼。果农们跟着周玄学看气脉节点:用手指摸枝桠,感觉温润的是通的,感觉涩的是堵的;用脉石碎末撒在根旁,碎末泛绿的是气足的,泛白的是气弱的,学得有模有样。
苏清月则把经卷里“果园守护”的章节抄下来,交给王果农,上面还补了自己画的气脉图和养果阵的做法:“以后要是遇到小堵点,按上面的方法顺气就行;要是遇到大问题,就拿着这个去找之前帮过我们的科考队,他们知道怎么联系我们。”
离开的前一天傍晚,王果农摘了一颗刚有点泛红的小苹果,洗干净递给小木:“尝尝,虽然还没熟,可已经有点甜了。”小木咬了一口,苹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甜,没有一丝涩味,“甜!比城里买的苹果还甜!”他把苹果分给灵虫一点,又递给果灵的身影,“果灵也尝尝,这是我们一起种的苹果!”
果灵的黄花气轻轻裹住苹果块,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品尝,然后往小木的方向晃了晃,又往老果树的方向指了指——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记得回来”。夕阳的光洒在果园里,每一颗小果都泛着金光,果农们的笑声、灵虫的轻响、果灵的气息,混在一起,像一温柔的歌。
夜色渐深,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王果农和果农们站在果园门口,手里提着装满果脯的布包,还有刚烙的饼,“路上吃,”王果农把布包塞进车里,“等秋天果子熟了,我们就给你们寄去,让你们也尝尝我们果园的甜。”
小木抱着灵虫笼,趴在车窗上,看着老果树的方向——果灵的黄花气像一颗小小的星,挂在枝桠间,对着车子亮了又亮。“我们会回来的!”他对着果灵喊,“等果子熟了,我们就来吃苹果,听果农爷爷讲果园的故事!”
车子动时,后视镜里的果园慢慢变小,果灵的绿光最后变成一点淡黄,像落在果园里的太阳;果农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却还在挥手,直到变成远处的小点。车厢里的果脯香混着之前森林枯木的淡香,像一股温暖的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里。
周玄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破诅咒不是靠哪一个人的力量,”他轻声说,“是靠自然的包容——地脉气愿意净化咒气,果灵愿意用自己的气守护;是靠人的团结——果农们愿意相信我们,一起松土、支枝;是靠‘共生’的初心——我们不只是在救果园,也是在跟着果园学习如何与自然相处。”
苏清月翻开经卷,在“果园守护”的最后一页写下:“咒破非力胜,乃道胜;果长非天助,乃人助。人与自然,本为一体,你护它一分,它还你十分——此乃共生之真谛。”
车子在月光下继续前行,前方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土地等着守护,还有更多的自然守护者等着相遇。但我们知道,只要带着这份“共生”的初心,带着每一片土地给予的温暖与智慧,就一定能在守护的路上,走得更远,让更多的生命,在自然的怀抱里,绽放属于自己的生机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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