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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桥上,希望如同被狂风骤雨撕碎的纸鸢,骤然坠入深渊。山椒鱼半藏冷酷的背信弃义和雨隐忍者毫不留情的屠戮,瞬间将晓组织推入了血与火的绝境。最初的震惊与愤怒过后,残存的理智让弥彦明白,此刻唯有撤退,才能为组织保留最后的火种。
“撤退!向东南方向,按第三预案撤退!”弥彦的声音因嘶吼和伤痛而沙哑,他挥舞着已经卷刃的苦无,格挡着飞来的忍具,眼神中曾经的理想之光被巨大的痛苦和困惑所覆盖。为什么坚守和平的信念会招致如此对待?这个疑问如同毒刺,深深扎入他的心中,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幸存下来的晓成员们都是历经磨练的精英,强压下同伴惨死带来的悲愤,他们迅以弥彦、长门和小南为核心,收缩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如同受伤的野兽,朝着桥头一侧敌人相对薄弱的区域起了决死的冲锋。每一次挥刃,每一次结印,都带着绝望下的疯狂。
长门被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搀扶着,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双眼紧闭,眉头因极度的痛苦而紧紧锁在一起。移植轮回眼后的剧烈排斥反应,在情绪剧烈波动和查克拉透支的双重冲击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全身。头颅仿佛要裂开,眼球灼热肿胀,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视野一片漆黑与混乱的色块交织。他几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只能被动地被同伴拖着移动。
“长门,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冲出去了!”小南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操控着式纸,时而化作坚韧的盾牌抵挡攻击,时而化作锋利的纸剑逼退靠近的敌人,还要分神关注长门的状态,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焦虑与无助。
弥彦冲在队伍的最前端,他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如同一柄燃烧生命的尖刀,硬生生在雨隐的包围网上撕开了一道血口。他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坚韧和一丝深埋的、摇摇欲坠的迷茫。理想的画卷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这份迷茫比刀剑加身更令他痛苦。
付出了近半成员的生命为代价,晓组织的残部终于如同血葫芦般冲下了断魂桥,仓皇没入了桥下那片茂密、泥泞且雾气开始弥漫的林地。
“追!不能放走一个!”半藏冰冷无情的命令从身后传来,雨隐忍者的追击如同附骨之疽。
侥幸逃脱断魂桥的修罗场,残存的晓成员们不敢有丝毫停歇,沿着一条预先勘探过的、相对隐蔽的路线拼命奔逃。雨水、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视线,泥泞拖慢了脚步,身后追兵的呼喝声和忍术破空声如同催命符。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更添了几分不安与诡秘。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暂时甩开了追兵,稍稍放缓脚步,试图辨认方向时,致命的危机再次降临!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浓雾笼罩的道路两侧骤然响起!那不是普通的苦无和手里剑,而是特制的、穿透力极强的弩箭,以及绑着小型起爆符的奇异手里剑!攻击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极其精准地覆盖了队伍的前、中、后三个段落,显然埋伏者早已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和队形!
“小心!有埋伏!”一名晓成员只来得及出半声警告,便被数支淬毒的弩箭射成了筛子,扑倒在地。
“该死!是哪里来的敌人?!”另一名成员惊怒交加,挥舞着忍刀格挡,却被一枚角度刁钻的起爆符手里剑炸断了手臂,惨叫着倒下。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本就筋疲力尽、惊魂未定的晓组织残部陷入了更大的混乱。队伍瞬间被这精准而狠辣的伏击打散,浓雾中看不清敌人的数量和位置,只能听到弩箭撕裂空气的声音和起爆符零星的爆炸声,以及同伴临死前短促的惨嚎。
弥彦心脏骤缩,他看着又一名信任他的伙伴倒在血泊中,内心的痛苦和那股刚刚被压下的迷茫再次汹涌而上。他试图组织反击,大声呼喊着集结,但浓雾和敌人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让他的命令效果甚微。袭击者似乎极其擅长在这种环境下作战,他们从不正面交锋,只是如同幽灵般在雾中穿梭,用冷箭和爆炸不断地消耗、分割、猎杀着他们。
小南将式纸扩散开来,试图感知雾中的敌人,但对方的隐匿技巧极高,她的感知范围被大幅压缩。她还要保护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长门,显得捉襟见肘,几次险象环生,身上也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长门在剧烈的颠簸和周围不断的惨叫、爆炸声中,被迫从痛苦的黑暗中挣脱出一丝意识。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视野依旧是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伴随着眼球要爆裂般的剧痛。他模糊地看到雾中闪烁的人影,看到同伴不断倒下,看到弥彦和小南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懑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获得了这双奇怪的眼睛,却不仅没能保护大家,反而成了累赘。这双眼睛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此刻的束手无策。
“难道……我们选择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弥彦背靠着一棵湿冷的树干,喘息着,看着身边仅存的寥寥数人,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动摇,“渴望和平……是否本身就是一种……无法被容忍的罪?”断魂桥的背叛,与此刻这不明势力的精准伏击,如同两记重锤,将他一直坚守的信念砸得裂痕遍布。
回答他的,是浓雾中又一波更加密集、更加致命的攻击。袭击者似乎察觉到了他们核心圈的虚弱,攻击愈集中地指向被严密保护着的长门。
绝望,如同这林间越来越浓的雾气,冰冷地渗透进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背叛,此刻又落入不明势力的死亡陷阱,理想受挫,前路迷茫,同伴凋零。似乎所有的希望,都即将被这无尽的雨雾和冰冷的杀机彻底吞噬。而在长门那痛苦紧闭的双眸深处,某种因极致绝望而孕育的、未知而恐怖的东西,正在悄然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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