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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黄雀在后与道心抉择(第1页)

轻身符加持下,李有为的身影在林木间快穿梭,尽可能利用地形隐匿行迹。越是靠近阴风涧,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混乱的灵气波动就越是浓烈。喊杀声、法术爆鸣声已变得清晰可闻,其间夹杂着垂死的哀嚎和疯狂的怒吼。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战场核心尚有数百丈的一处乱石坡后潜伏下来,小心地探出神识观察。

眼前的景象堪称惨烈。原本阴风涧外围的一片空地,此刻已是坑洼遍地,焦土片片,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双方人马仍在混战,但人数已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且个个带伤,状若疯狂。黑木帮的“毒蛇”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正与血狼帮一名同样重伤的炼气五层头目死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战场中央那两个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身影。

血狼帮帮主“老狼”仰面倒地,胸口一个恐怖的贯穿伤,鲜血汩汩涌出,气息已是微不可察,眼神涣散,显然到了弥留之际。

不远处,黑蟒单膝跪地,依靠一柄插入地面的鬼头刀支撑身体。他脸色乌黑,嘴唇紫,显然中了剧毒,身上锦袍破碎,露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中最严重的是腹部一道撕裂伤,几乎能看到内脏。他的气息同样萎靡到了极点,炼气七层的灵压荡然无存,此刻恐怕连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都能威胁到他。

两败俱伤,油尽灯枯!

李有为的心脏狂跳起来,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黑蟒此刻毫无反抗之力!

杀了他?永绝后患!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只要一张火弹符,甚至不需要符箓,只需走上前,用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

李有为的手摸向了怀中的火弹符,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仇恨、恐惧、对未来的担忧,在这一刻仿佛都要通过这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得到宣泄。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冲出去的瞬间,前世今生积累的谨慎与那丝对“道”的模糊理解,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趁人之危,袭杀重伤之人,此非正道,有违本心。”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他追求的,是长生,是逍遥,是踏踏实实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而不是依靠这种类似补刀的行为来获取虚假的安全感。今日若以此种方式杀了黑蟒,道心难免留下瑕疵,日后冲击更高境界时,恐生心魔。

更何况,谁能保证周围没有其他潜伏的黄雀?黑蟒是否还有拼死一击的底牌?杀了他之后,如何面对残余的黑木帮众?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

最终,李有为缓缓松开了握住符箓的手。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冷静。

“得不偿失,非智者所为。”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亲手杀死黑蟒,而是解除黑蟒对青云观的威胁。而现在,黑蟒重伤濒死,中毒已深,即便不死,修为也必定大跌,能否保住炼气中期都难说,短期内绝无可能再威胁到自己。他的目的,已经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

既然如此,何必徒增杀孽,污了道心?

想通此节,李有为心中一片豁达。他不再关注垂死的黑蟒和老狼,而是将目光投向混乱的战场,以及……阴风涧的方向。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机遇所在。”

他悄然绕开主战场,凭借着镇魂玉的隐匿效果和轻身符的度,如同鬼魅般向着阴风涧入口摸去。两大帮派领决战,核心成员死伤惨重,此刻的阴风涧外围,防守必然空虚!

果然,沿途只遇到几个惊慌失措的低阶帮众,被他轻易避开。很快,他来到了阴风涧的入口——一个散着森然寒气和淡淡瘴雾的山谷裂隙。

据石坚所说,黑木帮和血狼帮都在涧内设有临时据点,用于搜寻清心草和一些阴属性资源。李有为毫不犹豫,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黑木帮设立的、此刻无人看守的简陋营地潜入其中。

营地内颇为杂乱,散落着一些生活物资和低阶矿石。李有为神识扫过,很快在一个看似头目居住的石洞内,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强行破开(此刻也无需顾忌动静了)后,里面除了一些灵石和普通材料外,赫然有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黑木帮在阴风涧内探索过的区域,其中几个点被重点标记,旁边写着“清心草疑似”、“蚀骨鸟活动区”、“危险勿入”。

“果然有收获!”李有为心中一喜,将地图收起。他又在营地里翻找一番,找到了一些关于黑木帮势力分布、人员名单的零碎记录,这些都可能是未来有用的信息。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目光瞥见营地角落堆放的一些开采工具旁,有一块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入手冰凉,神识探入,竟感到一丝微弱的吸力,仿佛能吸纳灵气。

“这是……吸灵石?”李有为想起《百草初识》杂篇中有过记载,这是一种罕见的矿物,能缓慢吸收储存灵气,常用于布置一些特殊的阵法或制作低阶聚灵阵的辅材,价值不菲!黑木帮的人恐怕只当它是普通矿石,随意丢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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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意外之喜!李有为立刻将这块吸灵石收起。

离开黑木帮营地,他又小心地探了探血狼帮的据点,那边更是混乱,值钱的东西似乎早已被幸存者卷走,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此时,远处的喊杀声已渐渐平息,似乎战斗终于结束了。李有为不敢久留,立刻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那处乱石坡,他再次观察战场。只见战场中央,黑蟒和老狼的尸体依旧在原地,但双方残余的人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正在各自收敛同伴尸,然后警惕地相互退去,竟无人去管那两位曾经的帮主。

树倒猢狲散。失去了领和大量精锐,黑木帮和血狼帮,名存实亡了。

李有为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有种物伤其类的淡淡悲凉。这就是底层修仙界的残酷,昨日还风光无限的帮主,今日便曝尸荒野。

他最后看了一眼黑蟒的尸体,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回到青云观,明月立刻扑了上来,小脸上满是后怕与担忧。李有为安抚了他,检查了观内并无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将此行所得的地图、吸灵石等物取出,细细查看。

【于混乱中保持理智,明辨利弊,坚守道心,不行趁危袭杀之事。奖励功德:+o。】

【获取敌对势力情报与资源,削弱潜在威胁。奖励功德:+o。】

【当前功德点:-。】

看着系统提示,尤其是那因“坚守道心”获得的o点功德,李有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选择,没有错。

最大的威胁已然解除,还获得了阴风涧的地图和吸灵石。接下来,是时候利用地下秘境,全力提升修为,并开始尝试破解那灵脉的禁锢了。

青云观,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展阶段。

然而,李有为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没有实质的幽魂,悄然出现在了阴风涧战场,在那片血腥之地徘徊片刻,最终,停留在了黑蟒的尸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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