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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批归乡者 废墟上的信任与秩序（第1页）

金色拱门外，那几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在犹豫、徘徊了许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如同受惊的麋鹿般，踏入了“星火圣堂”的范围。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长年累月的压迫所留下的麻木、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一丝被我那道“星火道标”强行点燃的、微弱的希望。

我能感觉到，赵曼在我身后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短刃，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状况。

我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放松，然后，我主动迎了上去。

我没有散出任何属于“引导者”的威压，也没有使用任何高深的话术。我只是走到她们面前，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但却与我如此相似的脸庞，露出了一个最真诚、也最温暖的微笑。

“姐妹们，欢迎回家。”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得如同神殿般的“星火圣堂”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回家……”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眼神中带着最多警惕的女人，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是交易所新的……‘管理者’吗？”

她的问题，立刻引来了其他几个幸存者同样充满戒备和恐惧的目光。对她们来说，“管理者”这个词，等同于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威，等同于冰冷的“价值评估”和随时可能到来的“销毁”通知。

“不，”我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这里不再有‘管理者’，不再有‘编号’，更不再有需要用我们的身体和子宫去取悦的‘上民’。”

我指了指穹顶那如同璀璨星空般的光晶体，又指了指我们脚下这片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土地。

“这里，是‘星火圣堂’，是数百年前，那些和我们一样，不愿被当成商品和耗材的‘播种者’先辈们，留给我们的……最后家园。”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我，和你们一样，是曾经的编号bo，现在的……苏晴。从今天起，我们每个人，都将重新拥有自己的名字，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我的话，似乎对她们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她们面面相觑，眼神中的麻木和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难以置信的……激动！

“没有……没有编号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是的，没有了。”我微笑着对她点头。

“那……我们……不用再进入‘培养舱’了吗？”另一个女人颤声问道，她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因为长期注射各种“优化液”而留下的丑陋针孔。

“不用了。”我的声音依旧坚定，“那个吃人的交易所，已经彻底完蛋了。”

“那……那些‘上民’呢？那些‘设计师’呢？！他们都死了吗？！”

一个充满了刻骨恨意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我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眼神异常凌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深陷入掌心的女人。她的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火山般即将喷的愤怒和复仇的火焰。

她，应该就是系统资料中，那种最典型的、因遭受过极度创伤而可能走向激进的“复仇派”的缩影。

【“引导者”系统正在进行快面部识别与后台数据比对……】

【目标：编号c-，叶梓。记录：曾因连续三次孕育出‘基因缺陷’（不符合‘上民’客户特定需求）的胚胎，而被强制送入‘再教育中心’接受二级电击惩罚。其最近一次孕育的a级胚胎，被确认为‘特化胚胎’后，被零号实验室强行取走，用于‘新神’计划的某个子项目。】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看着叶梓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知道简单的“自由”和“新生”，对她而言，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在刚才那场波及整个a区的灾难中，付出了代价。”我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能安抚人心的说法，“但，这个世界很大，一定还有残余的势力躲藏在某个角落。向他们复仇，是我们未来必须要做，也一定会做的事情。但是……”

我话锋一转，环顾着所有人，声音变得严肃而有力：“但是在复仇之前，我们先要做的，是……活下去！”

“这里，是我们新的家。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我们需要食物，需要水源，需要建立我们自己的秩序和防御！我们需要让所有的姐妹，都能安全地抵达这里！这，才是我们当前最重要、也是最紧急的任务！”

我的话，让那些刚刚还沉浸在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和对过去仇恨中的女人们，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最初那个向我提问的、看起来比较年长的女人，再次开口。她的眼神依旧有疑虑，但多了一丝对现实的考量。她叫白菱，我记得她的资料，曾经是a级“孕母”中的管理者之一，负责管理一个培育区的日常，对秩序和等级有着近乎本能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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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我指向圣堂内部那些错落有致的建筑群，“第一步，安顿下来。赵曼！”

“在。”一直沉默地站在我身后的赵曼，上前一步。她那身“荆棘鸟”战斗殖装和冰冷的气息，让所有“新生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负责统计所有抵达人员的数量，并对她们进行初步的能力和身体状况评估。挑选出身体强健、意志坚定的人，组建我们第一支‘巡逻卫队’，负责守护圣堂入口和维持内部基本秩序。有异议者，或试图制造混乱者，你有权进行临时管制。”我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明白。”赵曼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后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接着，我看向了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很瘦弱，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周围那些“播种者”遗留设备和光晶体充满好奇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d-……”那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系统数据比对：d-，零（lg）。记录：早期‘衍生体’，因智力常，被分配到d区实验室作为低阶数据录入员。拥有极高的学习能力和技术天赋。】

“零，”我微笑着对她说，“从现在起，你就叫零。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和我，还有其他愿意帮忙的姐妹，组成‘资源探索队’。我们的任务，是根据‘播种者’留下的信息，彻底勘探这座圣堂，找出所有可用的食物、水源、医疗设备和能源。这是我们建立家园的第一块基石。”

我的话，让那个名叫“零”的女孩眼中瞬间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激动得连连点头。

最后，我看向叶梓和白菱，以及所有其他的幸存者，我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中，都有着无尽的痛苦和仇恨，也有着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但是，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在这里，我们不再是‘产品’，不再是‘容器’，不再是冰冷的编号。我们是‘人’，是幸存者，更是……新世界的‘播种者’！”

“现在，所有人，以十人为一小组，跟随赵曼进行登记和临时住所分配！我们的新生活，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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