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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溜溜的一滴血不曾溃散,如有意识,在少年将手放下看它时,还在月色下转了转,从又圆又可爱的形状慢慢改变,一端拉长稍许,另一端中间凹陷,变成了一颗红心的形状。
“啪。”
黑发少女面无表情抽出一张纸巾将男生指尖的红痕全部擦去,锐评道,“恶心。”
什么年代了,还变成心形,土死了。
好恶心!
她一秒都不能忍受再看到这滴骚包血液,毫不犹豫拿出了打火机,“啪嚓”一声点燃,将这团纸巾点成火光,任由这团火焰将那滴血液吞没,甚至在那噼啪燃烧的动静里,她好像还听见了那滴血的抗议与嘲笑,炫耀和得意。
小簇火焰同样点燃了少年灰蓝色凤眸。
他没有插手女生的处理,只垂着眼帘看那团纸巾燃尽、掉在操场的土壤上,才慢吞吞地出声道,“又在学校纵火。”
富江扭头看着他,发觉他脖颈上被咬出的伤口没有再愈合,就在那雪白的衬衫旁,深红的痕迹映衬那张清秀的脸,给人一种奇异的暧昧感,忽又露出笑容,拉起他的手,语带关切道:
“哎呀,你看起来伤得好重——”
“我帮你擦药吧?”
少年眼中晕着笑意,看着在整个大空战里,给自己留下唯一伤痕的人。
富江当他不说话就是同意,拉着他就近往教学楼接待室的方向走,虽然校舍被xanx的愤怒之炎波及了许多,不过楼梯和接待室还是完整的。
他们逆着那些朝泽田纲吉跑去的身影,在硝烟里走向漆黑的楼栋,转身之时,富江余光也瞥见同样离开的库洛姆几人。
短暂肩负守护者职责的少年们,在家族危机消失后,便理当重归各自的生活。
……
十分钟后。
灯光通彻的接待室。
拥有宝石般长发的女生仍是那套整整齐齐的并盛冬装校服,却不太规矩地跨坐在黑发清秀男生的腿上,膝盖压着他落在身侧的红底黑制服,攀着他肩膀的双手其中一侧还夹着根散发着酒精味的棉签。
在她埋首男生颈侧伤痕的那一刹,对方忽然偏开了脑袋。
云雀恭弥眯了眯眼睛,放在身侧的手抬起,将女生软且细腻的面颊捏住,“不许舔。”
他冷冷道。
富江将那根本来也没打算给他涂的棉签丢掉,同他双手十指相扣,将他碍事的手都给压在身侧,直起腰凑过去亲了下他的眉尾。
长长的黑发发尾扫入男生没系拢的衬衫领口,若有似无刮过他锁骨。
她却恍无所觉,甚至变本加厉地,轻吻从他眉尾流连到那锐利的丹凤眼眼角,同他漂亮凤眼对视时,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振振有词道:
“为什么不行?”
富江重新亲了下去,这次亲吻落在他面颊上。
“这里。”
下颌。
“这里。”
脖颈。
“这里。”
隔着衬衫的胸膛。
“这里——”
她从低处再次抬眸,眼尾似钩,点缀那枚泪痣也熠熠生辉,语气骄纵道,“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漂亮少女像盘桓在他腰间的蛇,此刻缓缓抬起上身,呼出的气息像是蛇信,一冷一热间,她眼带笑意,又去亲他的唇,低声呢喃,像是蛊惑:
“我是你女朋友,想怎么样对你都可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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