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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随身佩戴。”九素淡淡地说,“你那个‘金手指’不是有利无害的,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
舒情眉梢一跳,她从来没跟九素提过金手指的事啊?
她自打和涂楠提过一次,涂楠没信,她就再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或者是他自己看出来的?
但当务之急也不是追究九素的信息来源,舒情问:“你说我上次生病是因为……?”
九素点头。
“所以这个东西,”舒情将那枚吊坠拿在手里反复看,“它能替我挡掉不好的那部分?”
“是。”九素补充说,“但不是永久的,等到它变得浑浊灰黑的时候,就不能再随身戴着了,要尽快扔掉。我会给你换新的。”
舒情默然地将它攥在手心里,好半天没说话,看九素冲她点点头,转身要走,这才叫住他:“等一下。”
她干脆进屋拿上了门卡,回手关上房门,一路把九素带到了佳加公寓的公共休息区,请他坐下,然后倒了两杯水,摆出一副有许多话要说的架势。
“谢谢你。”舒情笑吟吟地说,“我这个人脸皮比较厚,欠别人一点人情,本来也无所谓,但我欠你的人情,好像有点过于多了。”
九素脸上彻底一点血色也找不到了。
舒情赶紧追加说明:“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以后就不往来的意思……我是说,我觉得有点于心不安,想做点什么事来回报你。”
九素沉默地听着。
“一般人吧,图的无非也就是那几样,权、财、名、色,哦,可能还有情绪价值。”舒情把拳头递到九素面前,说一样,伸开一个手指头,最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
“权……这个跳过,我一点没有。”她逐个数过去,“财和名,也许我可以提供一点,但我觉得吧,你要是图这个,早就跟我摊开说明白签合同画押了,所以应该也不是。”
“没办法,我只能以为你是看上我了,想要的是‘色’和情绪价值。”舒情一手托腮,笑眯眯地说,“正好,我单身,看你也十分顺眼,咱们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呀。”
“我挺忙的,我看你也挺忙,咱俩大大方方的不好吗,没必要非得拉扯八百回合吧?”
九素喉头上下一动,凝目注视着她,她笑起来的时候两眼弯弯,像两枚毛茸茸的钩,积年累月地钩在心口,无日不可或忘。
倘若不是还有更深的伤痕,他大概也就真的这么被她愿者上钩地钓起来,心甘情愿被她猎获了吧。
他凝望了她片刻,终于垂下眼睛,拒绝道:“上次,我已经说清楚了。”
舒情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收回了手,撑着下巴盯着九素,反问他:“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九素嘴唇微微一动,到底默然不答——“我就不能什么都不想要吗”,这话说出来,太假了,他自己也知道无法取信于人。
“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会很担心,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不能割舍的……”舒情面无表情地说,“比如说,小红。”
她追问:“躲着小红的人和妖怪,实在是挺多的。但小红躲着的人,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我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妖怪躲着我,很奇怪吗?”九素冷硬地回答,“你放心,我对你的小红没有兴趣。”
舒情从他的前半句话里提取出了某些信息,从中发散出了满脑袋猜想,她强行统一压下清空,支着下巴等待九素继续说下去。
她此刻强压着唇角,尽力收敛着笑容,然而那笑意仍然从眼瞳里流露出来,一双眼睛亮若晨星,满怀期待地盯着九素。
九素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是在套自己的话——她压根儿就没有怀疑他居心不良的意思,她就是故意激他一下,好让他承认,他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不只如此,她还有理有据地把所有选项都排除掉了,叫他再没有一口否认的余地……
真是个狡猾的姑娘。
“是,如你所想,”九素撩起眼睫,尖锐的目光对上了她的视线,“但,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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