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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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中筹谋（第1页）

晨光像浸了蜜的丝绸，轻柔地漫过林家村的青瓦屋顶。

林凛趴在窗台上，小鼻子紧贴着雕花木窗棂，看着院子里爷爷正在晾晒药材。晨风裹挟着咸涩的海的气息，捎来几缕若有若无的药香，混合着院角那株老龙眼树上初绽的白色花苞的清芬。

那些褐色的、棕色的草药在竹匾里铺展成一片斑斓的海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凛眯起眼睛，看见爷爷粗糙的大手正灵巧地翻动着药材，指节上沾染的草药汁液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依公！林凛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绣着并蒂莲的小布鞋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她小手拽了拽爷爷洗得白的靛蓝色衣角，仰起脸时，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些药材什么时候才能卖呀？

林敬波正用竹匾仔细地翻晒着药材，闻言低头看着孙女，慈祥的笑容在他儒雅的面容上漾开：小凛，这些药材还要再晒些日子呢。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孙女柔软的顶，指腹上还残留着昨日煎药时沾染的草药清香。

林凛眨了眨眼睛，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药材价格突然暴涨，爷爷因为没有囤货，白白错失了好机会。那些本可以换回新书包和铅笔的银元，最终化作了泡影。她歪着头，装作天真地问道：依公，要是药材涨价了，咱们家不是能赚更多钱吗？

林敬波手中的竹匾顿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着孙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我们依凛什么时候学会算账了？他放下竹匾，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林凛的头，指腹上的老茧蹭得孙女头皮微微痒，不过你说得对，药材这东西，涨跌难料。

依公，林凛装作不经意地说，小手揪着爷爷的衣襟轻轻摇晃，我昨天听隔壁王婶说，她家亲戚在城里的大药房工作，说最近药材进货价要涨呢。特别是黄芪、当归这些常用的药材。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忆着前世听到的只言片语。

林敬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那本子的封皮已经磨得毛，边角处还留着几处药渍。他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仔细地记录着什么。林凛好奇地凑过去，看见爷爷在本子上记着各种药材的价格和数量，密密麻麻的字迹间还夹杂着一些只有他才看得懂的符号。

依公，你在写什么呀？林凛指着本子问。

林敬波合上本子，神秘地笑了笑：这是依公的小秘密，等依凛长大了再告诉你。他揉了揉孙女的鼻子，现在你先去帮你依妈晒咸菜吧！

下午，林凛帮妈妈曹浮光晾晒腌好的咸菜时，故意大声说道：依妈，我昨天晚上梦见村口的老槐树开花了，开得可漂亮了！她踮起脚尖，小手努力够着竹匾边缘，帮妈妈翻动那些腌制得油亮的咸菜。

曹浮光正忙着翻动竹匾里的咸菜，闻言笑道：依凛崽，又在说梦话呢？！她用沾着盐粒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孙女挺翘的鼻尖，老槐树要开花，那得等到明年春天呢。

林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凑近妈妈的耳朵：真的！我还梦见二叔家的鸭子飞到屋顶上去了，咯咯咯地叫个不停呢！她故意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的亲眼所见。

傍晚时分，林丕伟果然急匆匆地来到林家，皱着眉头说：依爸，我家那几只鸭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往屋顶上飞，吓得我媳妇直念叨。他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灰色工装，裤脚还沾着几点泥点，显然是刚从工地回来。

林敬波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这鸭子啊有时候就是爱往高处飞。他转头看向林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依凛，你怎么知道二叔家的鸭子要飞到屋顶上？

林凛吐了吐舌头，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就是就是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了嘛！她躲到妈妈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林凛时不时地一些小事：谁家的鸡要下蛋了，哪天的天气会变化，甚至谁家的孩子要生病了。虽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神奇的是，这些预言竟然都应验了。

依凛，你最近经常做梦吗？曹浮光好奇地问，手里正纳着给林岽做的小布鞋。

林凛歪着头，装作天真地回答：我就是睡着的时候梦见了就是感觉会生嘛！她拿起一块奶奶刚蒸好的桂花糕，小口咬着，依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梦见了很多事情呢！

林凛开始暗中观察大伯林丕稼的行踪。她记得前世，大伯表面上是个跑船的商人，实际上却在秘密研究新型船舰技术。这个现让林家在后来的海上贸易中占据了先机。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前世那些因为缺乏海防知识而吃的亏。

这天傍晚，林凛假装在院子里玩耍，实际上却偷偷观察着大门外的动静。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幅水墨画。

不一会儿，她看见时不时失踪的大伯林丕稼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衣服，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他走路时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背，仿佛肩上扛着无形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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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公，林凛装作天真地问，小手拽着爷爷的袖管轻轻摇晃，依伯要去哪里呀？

林敬波正在泡茶，闻言抬头：你依伯啊可能是有事要去码头看看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女一眼，茶壶嘴冒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的深意，依凛，你怎么突然问起你依伯了？

林凛吐了吐舌头：没什么，我就是经常没见到依伯就是想知道依伯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让他给我带海螺壳。她想起前世大伯确实带回来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海螺，被她当作宝贝收藏了好久。

晚上，林凛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她知道，前世的种种不幸不能再重演，这一次，她要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为家人谋取更多的福利。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的木地板上，形成一片银白的光斑。

她悄悄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前世记录重要信息的本子，封面是用厚实的牛皮纸做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她翻开本子，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许多即将生的事情：哪个月份药材会涨价，哪个港口会有台风，甚至哪一年会有战事生。她小心地翻看着，开始计划如何一步步将这些信息传递给家人，特别是爷爷。

依公依嫲依爸依妈她轻声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家人。窗外，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咸的海水气息，拂动窗帘，仿佛在诉说着未来的无限可能。院子里，爷爷养的那只老黄猫出一声悠长的喵叫，像是对这静谧夜晚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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