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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梁武帝普通三年(公元年),岭南云雾山深处的高凉峒(今广东高州一带),晨雾还未散尽,一阵急促的铜鼓声便穿透竹林。峒主冼挺的议事厅里,二十多个俚僚部落的领正围着篝火争执,火塘里的炭灰被唾沫星子溅得四处飞扬。
“海北的汉人官吏又来催缴‘义米’,去年刚遭了台风,稻田全淹了,拿什么交?”来自电白峒的领把手中的竹杖往地上一顿,竹节撞在石板上出脆响。坐在主位左侧的冼挺眉头紧锁,他刚继位三年,岭南俚僚诸部互不统属,中原王朝的政令又如同隔山打牛,稍有不慎便会引部落冲突。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却沉稳的声音从厅外传来:“诸位叔伯,与其在这里争闹,不如听听小妹的主意。”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麻布筒裙的少女提着竹篮走进来,乌黑的髻上插着一支简单的骨簪,脸上还带着山野间的晨露。她是冼挺的妹妹冼英,这年刚满十六岁。
冼英将竹篮里的野果分给众人,目光扫过每个领:“汉人官吏要‘义米’,是怕我们不服管束;我们不愿交,是怕交了粮,冬天族人要挨饿。不如这样——我们选十匹最壮的俚马,再让峒里的织娘赶制二十匹葛布,带着这些去见高凉太守。就说今年受灾,愿以土产代粮,同时请太守派农师来教我们种双季稻,等收成好了,再补交所欠粮米。”
领们面面相觑,有人质疑:“汉人素来轻视我们俚人,怎会派农师来?”冼英微微一笑,指了指窗外:“去年官府在海边修盐场,缺人手时,是我们俚人帮忙挑土筑堤。他们欠我们一份情,如今我们主动示好,既给了官府台阶,又能为族人谋生计,何乐而不为?”
冼挺看着妹妹从容不迫的模样,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事。当时相邻的罗州峒与宁州峒为争夺水源,三百多人持着长矛短刀在河边对峙,眼看就要血流成河。是冼英带着几个侍女,独自一人走到两峒领面前,指着河中央的礁石说:“河水是天地给大家的,就像这礁石,挡得住急流,却挡不住两岸人共饮一江水。若今日开战,死伤的都是我们俚人的子弟,汉人官吏正好坐收渔利。”她提议按“男丁出工、女眷蓄水”的方式,共同修建蓄水池,既解决了灌溉问题,又让两峒百姓在劳作中化解了矛盾。
“就按英妹说的办!”冼挺拍板定案,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父亲在世时曾说,冼英出生那天,峒里的老铜鼓突然自行鸣响,像是在昭示什么。如今看来,这个从小跟着族人上山打猎、下河捕鱼,还偷偷跟着汉人先生学汉字的妹妹,或许真能为俚人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不出冼英所料,高凉太守见俚人主动纳贡,还提出学习农耕,十分高兴,不仅免去了当年的“义米”,还真派了两名懂水稻种植的农师进山。这年秋天,高凉峒试种的晚稻获得丰收,金黄的稻穗压弯了禾秆,族人们捧着饱满的谷粒,都忍不住称赞:“阿英姑娘比男子还懂道理!”
冼英却没有沾沾自喜。她知道,岭南的平静就像云雾山的晨雾,随时可能被风吹散。中原王朝更迭频繁,对岭南的统治时紧时松,而俚僚各部落之间的恩怨也从未真正消解。她常常独自登上峒寨后的高山,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和隐约可见的海岸线,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俚人不再受战乱之苦,让岭南的土地上能长久地长出庄稼,而不是布满尸骨。
梁武帝大同元年(公元年),高凉峒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新任高凉太守冯宝。冯宝出身北方望族,其曾祖父冯弘是北燕末代皇帝,北燕灭亡后,冯家辗转南下,被南朝宋任命为新会太守,从此在岭南扎根。但冯家虽是汉人官吏,却一直未能真正融入俚僚社会,前几任太守要么与部落领生冲突,要么被架空权力,政令难以推行。
冯宝刚到高凉时,冼英正在峒里组织族人开垦新的梯田。得知新太守是“北燕皇室后裔”,她特意让人送去一批新收获的稻谷和葛布,还附了一张用汉字写的便条,上面写着:“高凉之地,俚汉共居,愿太守以民为本,勿分彼此。”冯宝看到便条,又听说送礼物的是冼挺那位能化解部落纷争的妹妹,心中十分好奇,当即决定亲自登门拜访。
两人见面的地点选在高凉峒的议事厅。冯宝穿着一身青色官服,带着中原士人的儒雅;冼英则依旧是俚人装束,只是髻上多了一支珍珠钗——那是她十岁时跟着父亲出海,从一个遇难的商人船上捡到的。冯宝本想先讲一番中原的礼仪制度,却被冼英抢先开口:“太守可知,高凉有多少俚人部落?每个部落的风俗有何不同?”不等冯宝回答,她便如数家珍般说起:“电白峒善航海,男子十岁便会驾船;罗州峒擅冶铁,能铸出比官府还好的刀具;宁州峒懂草药,族人很少生病……这些,都是高凉的财富,却也是太守治理的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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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被她的直率和见识打动,收起了最初的矜持:“冯某初到高凉,正愁不知如何与诸部相处,还望冼姑娘指教。”冼英微微一笑:“指教不敢当,但俚人最重情义,也最讲实际。太守若想推行政令,不能只靠官府的文书,得让族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如,官府的盐场可以让俚人入股,赚了钱大家平分;汉人农师教种植,俚人可以教汉人打猎、捕鱼,互相学习。”
这次见面后,冯宝常常找冼英商议政事。他现,冼英不仅熟悉俚僚各部的情况,对中原的历史和制度也颇有了解——原来,她从小就跟着父亲请来的汉人先生读书,《诗经》《左传》都能背出不少篇章。而冼英也现,冯宝并非那些只会摆官威的汉人官吏,他真心想为百姓做事,只是缺乏与俚人沟通的方法。
几个月后,冯宝在一次处理部落纠纷时,因不了解俚人“赔命价”的习俗(杀人者需向死者家属赔偿财物或奴隶),按中原律法将凶手判处死刑,引了该部落的强烈不满,数十名族人拿着武器围堵了太守府。冯宝束手无策,只好派人去请冼英。
冼英赶到时,只见太守府外剑拔弩张,族人的情绪十分激动。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让随从敲响了随身携带的小铜鼓——那是冼家峒主信物的象征。听到铜鼓声,族人们渐渐安静下来。冼英走到人群前,用俚语说道:“汉人杀了人要偿命,是怕有人随便害人;我们俚人要‘赔命价’,是怕死者家属无人照顾。其实,这两种办法都是为了让大家好好过日子。”她转头对冯宝说:“太守,不如这样:凶手按汉人律法流放,但让他的家人拿出一部分财物赔偿给死者家属,再让他在流放地开垦荒地,每年把收成的一半交给死者家属,直到十年期满。这样,既遵守了官府的律法,也照顾了俚人的习俗,您看如何?”
冯宝恍然大悟,当即同意了这个办法。一场即将爆的冲突,就这样被冼英轻易化解。这件事让冯宝更加敬佩冼英的智慧,也让他意识到:要想真正治理好高凉,必须得到冼家的支持;而要让俚汉两族真正和睦相处,或许需要一场跨越族群的联姻。
当冯宝向冼挺提出要娶冼英为妻时,冼挺先是愣住了,随即陷入了沉思。俚人素来不与汉人通婚,更何况是峒主的妹妹嫁给汉人太守。但他知道,冯宝是个可靠的人,而冼英若能成为太守夫人,既能让冼家在岭南拥有更大的影响力,也能为俚人争取更多的权益。他把这件事告诉冼英时,冼英正在灯下织布,听到消息,手中的梭子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穿梭:“我嫁的不是汉人太守,是能和我一起让岭南安定的人。”
梁大同三年(公元年),高凉峒举行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冯宝穿着俚人服饰,带着丰厚的聘礼——包括一百匹中原的丝绸、五十把钢刀和十艘能出海的大船——来到冼家;冼英则穿上了汉人新娘的凤冠霞帔,却在腰间系上了俚人视为护身符的铜铃。婚礼当天,俚僚各部落的领都来了,汉人官吏也纷纷到场祝贺。冼英在婚礼上对众人说:“从今往后,我冼英既是俚人的女儿,也是汉人的媳妇。俚汉本是一家人,就像山上的藤和树,只有紧紧缠在一起,才能经得起风雨。”
婚后,冼英并没有像普通的官夫人那样深居简出,而是常常和冯宝一起下乡巡查。她教汉人妇女织葛布,让俚人男子学习汉人的农耕技术;冯宝则在她的建议下,修改了一些过于严苛的政令,比如允许俚人按本族习俗解决民事纠纷,只在涉及杀人、抢劫等重罪时才用中原律法。在他们的治理下,高凉地区的俚汉两族百姓渐渐消除了隔阂,田野里的庄稼越长越好,港口里的商船也越来越多。
有一次,冯宝要去广州拜见广州刺史萧映,临走前忧心忡忡地对冼英说:“我走之后,怕有些部落领趁机作乱。”冼英笑着说:“夫君放心,我已让各峒领立下誓言,若有人敢犯上作乱,其他部落便会一起讨伐他。你在广州安心办事,家里有我。”果然,冯宝离开的三个月里,高凉地区井然有序,甚至还平息了一场因争夺盐井引的小规模冲突。冯宝回来后,对冼英更加依赖,常常对人说:“没有我夫人,就没有今日的高凉。”
冼英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她知道,岭南的稳定离不开中原王朝的支持,但中原的政局却像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随时可能掀起巨浪。她常常让冯宝派人去中原打探消息,密切关注着梁王朝的动向。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冯宝建立的这一点点安定,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或许还很脆弱。
梁武帝太清二年(公元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乱打破了岭南的平静。河南王侯景以“清君侧”为名,在寿阳起兵反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占了梁朝都城建康(今江苏南京),梁武帝被困在台城,最终饿死。侯景之乱爆后,岭南各州郡的官吏纷纷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原本平静的岭南瞬间陷入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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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高州刺史的李迁仕,早就觊觎高凉的富庶和冯宝手中的兵权。他知道冯宝是个忠臣,肯定会出兵讨伐侯景,于是便想趁机吞并高凉。太清三年(公元年),李迁仕派人给冯宝送信,说要在州府设宴,商议出兵讨伐侯景之事,让冯宝务必前往。
冯宝接到信后,当即准备动身。冼英却拦住了他:“夫君且慢,李迁仕此人素来野心勃勃,如今侯景作乱,朝廷自顾不暇,他突然设宴相邀,恐怕不怀好意。”冯宝不解:“他信中说要共商讨贼大计,难道还会害我?”冼英分析道:“你想想,若他真心讨贼,为何不直接派兵,反而要请你一个太守去州府商议?依我看,他是想趁你赴宴时将你扣押,然后吞并你的军队,再攻占高凉。”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冼英派人乔装成俚人商贩,去高州城打探消息。几天后,探子回来报告:李迁仕果然在州府附近埋伏了重兵,还打造了许多攻城器械,显然是想对高凉动手。冯宝得知后,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问冼英:“那我们该怎么办?若不去,会被他冠以‘抗命’的罪名;若去了,便是羊入虎口。”
冼英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李迁仕以为我们俚人不懂军事,我可以假装送财物犒劳军队,带着一批俚人妇女和少量士兵前往州府,他必定不会怀疑。等进了城,我们再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李迁仕。”冯宝有些犹豫:“让你亲自去冒险,我不放心。”冼英笑着说:“夫君忘了,我从小在山里打猎,论身手,未必比男子差。再说,只要能保住高凉,我这点险算不了什么。”
几天后,冼英带着数百名俚人妇女,挑着粮食、布匹等财物,浩浩荡荡地向高州城进。走到城门时,守城的士兵果然拦住了她们。冼英从轿子里探出头,笑着对士兵说:“我是高凉太守冯宝的夫人,听说李刺史要讨伐侯景,特意带了些财物来犒劳将士们。烦请通报一声。”士兵们见来的都是妇女,又带着这么多礼物,便放松了警惕,连忙跑去报告李迁仕。
李迁仕听说冼英亲自送来犒劳品,十分得意,以为冯宝夫妇已经向他屈服,便让人打开城门,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冼英见到李迁仕,故作恭敬地行了一礼:“李刺史为国操劳,我们俚人也想出一份力。这些财物虽然不多,还望刺史笑纳。”李迁仕哈哈大笑:“冼夫人真是深明大义!快,带她们进城!”
就在队伍快要全部进城时,冼英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大喝一声:“动手!”只见那些“妇女”纷纷扔掉担子,从里面拿出暗藏的刀剑,朝着李迁仕的卫兵冲去。与此同时,冯宝早已按照冼英的安排,率领大军埋伏在城外,听到城里的动静,立刻下令攻城。
李迁仕猝不及防,手下的士兵也乱作一团。他见大势已去,只好带着少数亲信从后门逃跑,投奔了侯景。冼英和冯宝顺利攻占了高州城,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兵器。这场“巾帼破城”的战役,很快就在岭南传遍了,各部落领对冼英更加敬畏,汉人官吏也纷纷称赞她有“张良之谋、樊哙之勇”。
就在冼英和冯宝整顿高州时,一个名叫陈霸先的将领率领军队从始兴(今广东韶关)出,前往建康讨伐侯景。陈霸先出身寒微,却英勇善战、深得民心,冼英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声。当陈霸先的军队路过高凉时,冼英力劝冯宝:“陈将军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如今他讨伐逆贼,正是我们助他一臂之力的好时机。”
冯宝有些犹豫,毕竟陈霸先当时势力尚弱,而梁朝还有其他手握重兵的将领。冼英却坚定地说:“侯景作乱,百姓流离失所,我们要的不是依附强者,而是选择能让天下安定的人。陈将军军纪严明,从不骚扰百姓,这样的人值得我们辅佐。”她亲自带着一千匹战马、五千石粮食和一批精良的兵器,去拜见陈霸先。
陈霸先见到冼英时,十分惊讶——他原本以为高凉太守冯宝会派人来慰问,没想到竟是太守夫人亲自前来,还带来了如此丰厚的物资。冼英开门见山地说:“陈将军讨伐逆贼,是为天下苍生谋福,我冼英虽为女子,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这些物资,还望将军收下,若有需要,高凉的俚汉子弟随时可以出征。”
陈霸先被冼英的大义和魄力深深打动,他握着冼英的手说:“夫人如此深明大义,陈某感激不尽。若他日能平定叛乱,定当奏请朝廷,为夫人和冯太守记功。”这次会面,为冼英与陈霸先之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也为后来陈朝建立后岭南的稳定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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