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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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世态炎凉上（第4页）

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冷冷的光带。她躺在床上，耳边回响着苏晚晴尖刻的话语和秦风沉默的背叛。这个豪华的客房仿佛一个精致的牢笼，每一处奢华装饰都在嘲笑她的落魄。

清晨五点半，监狱养成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她静静地躺着，听着别墅里逐渐苏醒的声音：保姆轻手轻脚准备早餐的动静，园丁修剪草坪的机器声，还有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这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起床后，她仔细整理好床铺，仿佛还在监狱中接受检查。简单的洗漱后，她换上那套已经显得陈旧但干净整洁的衣服，决定今天就去面对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

当她轻轻打开客房的门时，走廊尽头书房的门缝中飘来了压低的争吵声。黎曼卿下意识地放轻脚步，靠近那扇虚掩的门。

“我再说最后一次，今天必须让她走！”

苏晚晴的声音尖锐而激动：

“你知道昨晚王太太打电话说什么吗？她已经听说你妈出狱了，还住在我们家！问我们要不要参加下周的李部长寿宴！”

秦风的声音低沉而无奈：

“那就不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晚晴几乎是在尖叫：

“你知道这个寿宴有多重要吗？全市的名流都会到场！这是我们进入核心圈子的最好机会！就因为你妈，我们可能被排除在外！”

“她毕竟是我母亲，刚出来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

苏晚晴冷笑：

“可以给她租房子，请保姆，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就是不能住在这里！她是我们的累赘！一个坐过牢的污点！”

黎曼卿感到一阵窒息，扶住墙壁才站稳。累赘、污点——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心脏。

“你小声点”

秦风试图安抚。

“我为什么要小声？我说错了吗？”

苏晚晴越说越激动：

“你知道小宇班主任昨天特意找我谈话吗？说有些家长在议论，担心小宇的家庭环境会影响其他孩子！就因为她！一个商业罪犯！”

商业罪犯。这四个字让黎曼卿浑身冰冷。七年冤狱，她始终坚信自己的清白，但在至亲眼中，她早已被定罪。

“晚晴，别这样”

秦风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她毕竟生我养我”

“那又怎样？她考虑过你的前途吗？考虑过小宇的未来吗？”

苏晚晴毫不留情：

“我告诉你秦风，在她和我们之间，你必须选一个！今天要么她走，要么我和小宇走！”

长时间的沉默。黎曼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等待着儿子的选择。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她心上刻下一道新的伤痕。

最终，秦风的声音响起，微弱而疲惫：

“那你说怎么办？”

这一刻，黎曼卿的心彻底碎了。她清楚地听到了儿子选择的不是她。那个她十月怀胎生下，含辛茹苦养育成人的儿子，在妻子和母亲之间，选择了妻子！

苏晚晴的语气立刻变得得意：

“很简单，我去跟她说。你就别插手了，免得难做。”

脚步声向门口走来。黎曼卿迅退回客房，轻轻关上门。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黎曼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脸上恢复平静后打开了门。

苏晚晴站在门外，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

“妈，您醒啦？睡得好吗？”

不等回答，她继续道：

“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下周小宇学校有个重要活动，我们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家里可能会比较乱。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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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有些家长可能会来家里，看到您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

黎曼卿平静地看着她，目光如炬：

“直说吧，你想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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