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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啥?”
……
时应和韩顷也回过头看他们:“咋不走了?”
我不想走,我想回去,能不能带我回去。
“阿漾——”
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云漾浑身一僵,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齐嘉石越过云漾,看向他的身后,才发现钟柏宁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云漾瞳孔颤抖,眼睁睁看着一道阴影从身后投下,逐渐覆盖住他全身的影子。
后背贴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源源不断的热意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灼烧着云漾的全身。
钟柏宁看着他们,笑眯眯说:“辛苦你们了,交给我吧。”
齐嘉石和韩顷愣愣看着他,似乎还犹豫着,但手已经下意识把东西递了出去。
拿过书包放在行李箱上,钟柏宁左手拉着拉杆,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时应,又重复一遍:“给我。”
时应定定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钟柏宁,变化挺大啊。”
钟柏宁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弧度更深了些:“哪里变了?”
“明明放假前那么不爱说话也不太搭理人的一个人,现在倒是开朗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经历了些事情,自然就想通了很多。”他走到时应面前,右手伸过去强行拿走最后一个行李箱,“更何况现在我也有需要照顾的人了。”
时应又笑着问:“对了,钟柏宁,你是几月几号把云漾救出来的?我都给忘了。”
钟柏宁回答:“过去挺久了,具体日期我也记不太确切,等我回去找一找再阿漾的病历系统。”
说罢,他不再多言,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云漾说:“走吧,阿漾。”
在场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云漾僵着身体,一步步跨到钟柏宁身旁,对时应扯出一个笑来:“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便什么也不管,径直朝校门口停车的方向走去。
钟柏宁跟在云漾身后走了几步,又转头看着他们:“我会照顾好他,医生也说了,他需要安静的环境和熟悉的人陪伴,这些我都能给他。毕竟,从阿漾得救到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一直是我。”
时应、齐嘉石、韩顷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钟柏宁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完完全全遮住了云漾的身形。与记忆里那个沉默阴郁、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学判若两人。
黑色轿车载着两人驶离他们的视线。车上,云漾和钟柏宁坐在后排两端,中间隔着一道足以再坐下一个人的空旷距离。
“阿漾,你刚刚想和你的舍友说些什么?”
云漾单手撑着下颌,扭头看着窗外,车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钟柏宁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
“……没什么,我就是想……想……”
“想什么?”
“想……问他们能不能找我出去玩……可以吗?”他转头小心翼翼看着钟柏宁。
钟柏宁笑了,他自然而然牵过云漾的手,说道:“当然可以。阿漾想和朋友玩,随时都可以。”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云漾的手背,“不过要记得,玩够了就回家。我会等你。”
“嗯,我知道。”
一只大手摸摸他的脸颊,又顺着摸到下巴:“阿漾好乖。”
云漾顺从将脸放在他的掌心,默默垂下眼。
只要乖一点,只要顺从他,就没有什么问题。
低调的黑色车辆缓缓驶入庄园,钟柏宁从没想过遮掩他的视线,但云漾也知道如果没有他的准肯,外人绝不会踏足一步,自己独身一人也绝对逃不出去。
行李暂时放在车上,在两人进入主楼后再由管家将其搬进去,从头到尾云漾都不会看到除钟柏宁之外的第二个人。
“……钟柏宁,我今天去学校,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这间房子真的很大,大到住进来这么久,他连一半的房间都没看完,大到可以让他看不见这个庄园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每天睁眼就能看到钟柏宁的脸,吃饭、打游戏、骑马、射击……所有的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全都是钟柏宁待在自己身边,要不是今天去了趟学校,见到了其他人,他都要感觉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爸妈也已经很久没有任何电话或消息,他本来觉得这样很清闲,但是时间长了,他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犹豫。
自己所有的社交已经全部都断掉了,网络上的喧嚣热闹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越来越难以投入。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大门在身后紧紧关闭,钟柏宁在进入主厅之后就不再限制云漾,此刻他正打算去厨房,就听见云漾的话,于是说:“好多了是好事,至少快要痊愈了。”
云漾看他系上围裙,劲瘦的腰身被收紧的系带描显出来,紧接着他洗了一把手,打开冰箱把食材拿出来放到岛台上。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下,云漾又说:“你要支撑家族企业,一定很忙吧,我一直在麻烦你,不用每天陪着我……”
“不麻烦,”钟柏宁说,“陪着阿漾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
云漾双手绞在一起,一派纠结的模样。但他又想着自己总要争取一下,于是这次再次开口,换了一个更直白的说辞:“钟柏宁,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出去。”
切菜的声音骤然顿住,钟柏宁依旧低着头看菜板,没有转身。
“阿漾还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被绑架的吗?”话题转变得很快,云漾一时没反应过来,发出了一个疑惑的气音。
钟柏宁把刀摔在菜板上,发出“哐当”的声响,震得云漾心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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