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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才不管心爱的教练是人是蛇,哪怕是一只下一刻就要取他性命的艳鬼,他也乐意见得。
更别提教练给他的命令,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离开国家队,去俄罗斯发展’,这种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的指令而已。
周肆月的贪心得到了满足。
他被浓浓的欢愉支配,私心里认为他和教练已经亲密到不分彼此。
只不过离开他的日子一定会很难熬……
也不知道每天打三通电话,教练会不会烦了他,以至于甩了他……
这样思索着的银发男人,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刚谈了恋爱就被迫异地的苦命怨侣,伤心到喜悦都被冲淡了很多,俊美的脸上全是怨愤。
他最后望了一眼姜融,可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直在跟他的好徒弟说话。
周肆月咬了咬牙,把行李箱的拉杆抓得咯吱咯吱响,好不容易才劝自己离开了这里。
大奖赛的金牌。
只要有这枚金牌,那么他就有了留住对方视线的理由。
……
姜融听到窃窃私语声,抬头一看,果然是今天的话题人物消失了。
他脸上看不出异样,目光平和如初,仿佛昨夜跨坐在对方身上,按着男人的胸膛调笑着说“明天就离开,你会听话的对吗?”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唇角微微下陷,姜融心情越发愉快。
原书的主角,进入剧情后在赛场毫无败绩的新星周肆月离开了华国国家队。
那么之后的每一次比赛,不管他表现得再优异再出色——
为别的国家而战的他,所摘的每一枚奖牌,都在亲手推动剧情的崩坏。
这样想着,姜融将手掌放在了徒弟的肩上,暮色的眼珠饱含着情感:
“安拓,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微笑说,“周肆月以后就是你的对手了,赛场上遇到他不要犹豫。”
安拓被肩上的力道牵引着思绪混乱。
可脑内闪过的念头再多,少年一张脸却没有往日的浮躁,反而沉寂得像泡在寒潭里的石块,让人窥不见真实的想法。
他不认为对自己师父有执念的周肆月会这么轻易地离开。
安拓想到测试赛那一晚,为他送排骨的人是周肆月……
磨了磨后槽牙,尽管万般不愿意,直觉告诉他,师父和这人一定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联系……
“回神了。”
随着姜融唤他的话,他思绪回笼,对师父刚刚的交代答了一声是。
“师父,”他说,“我不会让金牌再一次落入俄系选手手里的。”
师父有句话说错了,哪怕周肆月还是华国男单的身份,那他也绝不是自己的队友。
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他的敌人-
11月底,花样滑冰大奖赛的华国分站终于开幕,场馆内的暖气裹挟着人声,像被加热的潮水般涌过每一排座椅。
此时体育馆外正下着小雪,观众们把围巾往下扯了扯,指尖还带着攥了一路的票根的温度。
分站门票是提前半个月开抢的,原本不用这么着急,花滑虽然人气很高,但毕竟只是国内的分站,临近末尾购买也来得及。
可今年格外不一样。
才刚刚开幕,选手们陆续进场,原本安安静静的观众席随着一个人影的出现,顿时响起了男男女女此起彼伏的巨大欢呼声。
“我去我去,真的是我男神!这票抢的太值了!!”
“收收你的口水,如果我男神朝这个方向望过来还不得被你恶心死啊?”
“Oh,mygod,你们有谁看到他的小脸了吗?简直就是神的造物,没长翅膀的天使!”
“阿西,如果他真的做了教练,我可没有把握金俊熙选手能赢他的弟子……”
观众们口音天南地北,甚至夹杂着多个国家的外语,一时间乱哄哄的,几乎要盖过冰场边缘的音乐试音。
今年格外不同的理由,仅仅只是退役三年的姜融出现了而已。
有一句话说的很贴切,只要你站在了行业的巅峰,那么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都会双目灼灼地关注着你。
同理,在场的观众们不管是谁的粉丝,都在关心着自家选手的同时,把视线放在了上一届的传奇人物身上。
前排,两个穿应援服的女生正在绝望地讨论着:“我要碎掉了,那是日本平真治吗?这种元老级的选手怎么也报名了华国站?”
“据说他知道姜教练复出后,连着发了好几天ins说おかえり(欢迎回来)……他们是很多年的对手和朋友了。”
“我去,美国的小伊万也在?好好好,我都分不清这是华国分站还是奥运了。”
“小伊万啊,这位也是重量级的。自从十几岁输给我们姜教练一次后,就总是报名和姜教练撞车,但撞一次输一次,所以有了万年老二的称号。”
她们目光里带着担忧,看起来手都在抖。
这些打出名号的老将们都还在,可华国却始终培养不出新的希望,这让粉丝们怎么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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