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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声停止了一瞬,似乎又有要加重的迹象。
“你”
封涣开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许修霁的脑袋就忽然撞进了他的颈间,飞机又开始了持续性的颠簸。
许修霁没有空去管自己究竟以什么样的姿势待在封涣开的怀里了,他感觉自己的胃也跟着那毫无规律的颠簸翻搅起来,伴随着令人不适的眩晕感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下巴抵在封涣开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试图对抗这种不适,但黑暗反而放大了感官的敏锐。飞机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耳朵里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嗡鸣声。
似乎是察觉到身上人的不适,封涣开完全没有了旖旎的心思,温声喊道:“许修霁?”
“唔……”许修霁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开始有些发白。
封涣开的语气带了些担心和着急,依旧是温柔的:“是不是晕机了?感觉很难受?”
许修霁艰难地点了点头,栗色的脑袋蹭在他颈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
恶心,头晕,反胃又耳鸣,这些杂乱的感觉来得又快又猛,远超他的预期,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不上不下地吊着他。
“呃呕”许修霁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浑身虚软无力,几乎完全瘫软在封涣开的怀里,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唇色都白了许多。
“许修霁。”
封涣开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不同于以往的急促。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许修霁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抬起来,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许修霁的背,试图帮他顺气。
“深呼吸。”封涣开的声音压低,贴在他的耳边,引导着:“调整一下呼吸,会好一点。”
许修霁难受极了,恶心感一阵接着一阵,他没坐过几次飞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惊慌之下身体的不适越发严重。
他无力地靠在封涣开胸前,感受着温厚的掌心在他微颤的背脊上一下下地、耐心地抚过,试图理顺他的呼吸,驱赶不适。
温暖和稳定带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感,让他本能地靠近、依赖。
下一瞬,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封涣开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时不时用脸颊去贴颈边的脑袋
飞机的颠簸持续了几分钟,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但许修霁的状况并未立刻好转。
剧烈的晕机反应一旦被引发,并不会因为颠簸停止而立刻消失。
他依旧浑身无力地靠在封涣开怀里,脸色苍白,眉头紧蹙,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封涣开给他顺气的手停下,摸向他的后颈。
怀里的人激灵了一下,封涣开道:“给你按一按,能缓解一下头晕。”
感受到许修霁又放松下来,封涣开掌住他的后颈,拇指和中指按向颈部的凹陷处轻轻揉按。
过了好一会儿,许修霁终于从那股恶心和眩晕感中找回了一点儿力气。
他艰难地动了动脑袋,试图从封涣开的颈间抬起头。
“好点了吗?”封涣开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依旧虚虚地环着他,低头询问。
许修霁微微抬起脑袋,似乎忘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侧过脸,嘴唇从封涣开的耳侧擦到脸。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许修霁低垂着眼睫不敢看他,过了半晌,声音微弱道:“嗯,好多了,谢谢。”
封涣开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扶着他,让他慢慢坐回沙发上,呼唤机组人员送来温水和柠檬片。
他先是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几片柠檬尝了尝味道,才在适当加减后给许修霁配了一杯不怎么酸的柠檬水。
“材料有些简陋,下次我让她们多备一些东西。”
他将玻璃杯递到许修霁手里。
许修霁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他缓慢地喝着柠檬水,微酸的味道刚好缓解了那股恶心。
封涣开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许修霁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有些狼狈,因为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可怜。
目光无神地喝了几口后,许修霁抬起眼看,正好对上封涣开沉静的目光。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声音低又轻,试图从沙发起来,四肢却有些虚浮无力。
封涣开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恰到好处,既提供了支撑,又没有过分的亲昵,提醒道:“慢一点。”
“嗯”许修霁胡乱地应了一声,几乎是逃避似地,拖着略显沉重的身体走向卧室里的洗手间。
关上门后,许修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他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汗涔涔的脸。
——好狼狈啊。
他刚才就是这副模样靠在封涣开怀里的吗?
许修霁打开水龙头,将一捧冷水扑到脸颊上,按了按眉心,冰冷驱散了部分残留的眩晕感,让他混乱的思绪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只是思绪清醒后,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清晰起来。
将脑袋埋在封涣开的脖颈间,嘴唇还擦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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