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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是纯粹的、需要被保护的“受害者”。
你成为了一个……为了生存,为了找到他们,可以拿起武器,可以染血的“猎人”。
你最后看了一眼那堆残骸,眼神复杂,然后转过身,更加谨慎,却也更加坚定地,继续深入这片血与锈的迷宫。
你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前方似乎变得“正常”了一些。
剥落的肉质墙壁和锈蚀的钢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你童年家中那熟悉却令人窒息的、印着俗气小花的墙纸。
甚至连空气都变了,那股铁锈与血腥味被一种浓烈的、廉价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陈旧家具的味道取代,这是家里常用的为了掩饰某些味道的遮掩,它曾充斥着你每幼时的每一个角落。
你的胃开始抽搐,一种不同于面对其他怪物的、更深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你听到了声音。
不是怪物的咆哮,而是人声。
是记忆中那两道让你本能想要蜷缩起来的声音。
“你得听话。”
一个中年女声,带着虚假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一个中年男声,沉闷而理所当然。
你握紧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一步一步,挪向拐角。
你看清了。
那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由简单的扭曲血肉组织形成“怪物”。
它有着近似人类的轮廓,但比例极其不协调,躯干部分被无限拉长、扭曲,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苍白肥胖的蠕虫,表面覆盖着那熟悉的小花墙纸的图案,仿佛皮肤就是墙壁。
它没有明确的头颅,在躯干顶端,是两个从肉块中“长”出来的、不断蠕动着的人脸,正是你父母的脸,但他们的五官被放大了,眼睛如同两个黑洞,嘴巴开合间,露出过于密集、细碎的牙齿。
它们的“手臂”是无数条由旧皮带、鸡毛掸子和晾衣杆拼接而成的、柔软又坚硬的触须,在空中挥舞,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你看别人家的孩子……”
“怎么别人都行,就你不行?”
“真是让我丢尽了脸面!”
“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报的兴趣班,你学的这是什么!”
“白花这冤枉钱了”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毒液的针,精准地刺入你心中最柔软、最不曾愈合的伤口。
比任何怪物的利爪更让你疼痛。
恐惧,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想要顺从、想要讨好、却又因无法达到标准而倍感绝望的熟悉战栗,再次攫住了你。
你甚至能感觉到童年时那种喉咙发紧、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不……我不是……”
“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你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辩解,就像你曾经做过无数次那样。
但你的退缩似乎刺激了它。
那扭曲的聚合体猛地向你“游”来,速度极快!那些由管教工具组成的触须如同鞭子般抽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顶嘴?!”
“还敢躲?!”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狼狈地翻滚躲开,一条鸡毛掸子触须抽打在你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将覆盖的灰烬都抽得四散飞扬,留下清晰的痕迹。
另一条皮带触须则如同毒蛇,试图缠绕你的脚踝。
它们的攻击并非要直接杀死你,更像是要“制服”你,将你重新压回那个“听话”的模子里,继续做他们口中听话、懂事的傀儡。
你挥动匕首格挡,刀刃与皮带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你手臂发麻。
它们的“话语”如同精神攻击,不断侵蚀着你的意志:
“白养你了!”
“早知道就不该生你!”
“我们付出这么多,你就这样回报?”
每一个字都让你动作迟滞,让你内心那个弱小、渴望被认可的孩子在尖叫。
你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关在房间里“反省”的小女孩,无助而绝望。
就在你精神即将被拖入过往的泥沼时
你的指尖,触碰到了konig留下的战术刀冰冷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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