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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旋转木马,煞有其事地评价:“要是飞天扫帚也能有这么舒适的椅子就好了。感觉这比魁地奇安全多了”“是啊,坐在椅子上确实安全多了,”西里斯用手揉了揉莫名发痒的鼻梁,揶揄道:“至少不用担心像某个追球手那样,因为太激动而一头栽下去摔断鼻梁。”詹姆斯上学期最后的魁地奇比赛中获得胜利激动地全场乱飞,太过得意忘形,以至脑袋撞上城墙,一头栽在草地上摔断了鼻梁。当然,对于此等糗事,他一向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车厢抵达最高点,短暂悬停,冰冷的夜风掠过。下一瞬,它猛地俯冲而下,又在三人尚未来得及尖叫的瞬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天而上。巨大的加速度将他们死死压在椅背上,狂风扑面,带着夜晚的凉意与金属的腥气。克洛伊松松扎起的红棕色长发被风吹散,尽数向后飞扬。几缕发丝猝不及防地扫过西里斯的脸颊与侧颈。那触感太过细微,像丝绸一般,又带点克洛伊身上的柑橘气息。他微微蹙了下眉,并非不悦,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怔忡。他侧过头,轻轻偏向另一侧,试图避开这无声的侵扰。西里斯的目光掠过身旁正大呼小叫、完全沉浸于刺激中的詹姆,落向更远处。于他而言,整个游乐场的时间似乎都慢下来了,那些远处霓虹灯的闪烁,甚至是风吹树叶的摇曳,都变慢了。只有脸上挥之不去的细微痒意。西里斯有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要避开克洛伊的乱发。过山车经历过一个疾冲后速度减缓,那痒意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还在皮肤上隐隐残留。詹姆的惨叫被呼啸的风吞没:“这绝对不是正常速度!你动了手脚!”他的惨叫还没结束,冰冷的水幕就扑面而来,詹姆被浇得透湿,大喊着:“你早知道会有这玩意儿!”克洛伊看着眼前两个落汤鸡,笑得有些肆无忌惮,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而她的衣物却干燥如初。西里斯甩了甩头,水珠从黑发间飞溅开来。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刻意把水珠向克洛伊的方向甩去。克洛伊猝不及防,只能在空中挥舞双手,作势开玩笑地打向西里斯。过山车的最后一声尖锐摩擦声在夜色中散去,詹姆整个人还瘫在座位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湖里捞出来。西里斯和他的处境差不多,低垂的发丝还在滴水,紧贴在额前。克洛伊忍不住轻笑,挥一挥魔杖,给他们两人施下干燥咒。三人并肩走过游乐园寂静的道路。空荡的摊位上挂着早已失去气味的爆米花袋,棉花糖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玻璃壳反射着零星的灯光。夜空下,最高处的摩天轮缓缓旋转,巨大的轮廓在天际线中若隐若现。“下一个就选这个吧。”詹姆已然恢复精神,指着摩天轮,眼睛发光。“我们不是每天都在空中练习嘛?这看起来有点无聊。”西里斯佯装不屑,但还是跟了过去。三人坐进空荡荡的摩天轮包厢,车门轻轻合上,缓缓升起。随着高度逐渐攀升,整个城市的夜景在脚下展开,泰晤士河的河面上映着零散的光点,远处街灯如同一串串流动的星辰。克洛伊靠在窗边,指尖轻轻触着冰凉的玻璃,这个摩天轮她曾无数次坐过。小时候,她和利亚姆在这里分享过廉价冰淇淋,他会在最高点时大喊,把声音抛给整个夜空。夜风透过缝隙拂过,吹乱了她的红棕色发丝。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努力让自己注视当下。詹姆正兴奋地趴在玻璃上寻找自己认得的街道,西里斯则安静地仰头望天,月光斜斜地勾勒出侧脸的轮廓。摩天轮在最高点短暂停留。整个城市在他们脚下安静无声,只有风声和心跳。“传说,在摩天轮最高处许愿,终有一天会实现的。”克洛伊把脸贴在窗边,看向头顶满天繁星,合上双手。“你们两快许愿呀。”小小的乘坐舱内,少年虔诚地双手合十,深埋期许。摩天轮缓缓落地,三人走下时,夜风拂过,游乐园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这才是过假期的正确方式。”詹姆打了个哈欠,笑得心满意足,“明天见面时,我得好好跟莱姆斯吹嘘一番。”詹姆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注意到西里斯正微微仰着头,一只手捏着鼻梁,指缝间渗出一抹鲜红。“你流鼻血了!”詹姆惊呼。西里斯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发闷:“没事,大概是过山车冲得太猛,或者是冷风。”他试图装作不在意,但血珠不断滴落,显然掩不住。“别仰头。”克洛伊立刻出声制止,语气干脆,带着傲罗训练形成的冷静。她迅速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干净手帕,直接按在他鼻子上,“身体稍微往前倾,用手捏住鼻翼两侧。对,就是这样。”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西里斯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照做了。血还在流,手帕很快被染红。克洛伊抬眼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张空长椅:“去那边坐下。”她扶着西里斯的手臂,引导他在长椅上坐下。夜色和远处街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苍白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随即,克洛伊从雪地里捧起一把干净的雪,捏成一个小雪球。“会有点冰,忍着。”她低声交代,将雪球按在他鼻梁和鼻翼两侧,帮他冷敷。冰雪的触感让他轻轻一颤,呼吸中不自觉混入一声急促的吸气。她的指尖稳稳扶着,力度轻而准确,发丝随动作垂落,划过他的鬓角,带来若有若无的痒意。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几乎可以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他不得不闭上眼,避免直接对视,长长的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詹姆蹲在一旁,手足无措,张口就是烂笑话:“看来过山车的确比魁地奇更安全,至少只是流鼻血而不是折断鼻子。”克洛伊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把注意力全放在止血上。雪水与血丝沿着鼻翼缓缓滑落,她的手帕总能及时拭去。动作专注而耐心。几分钟后,血终于止住了。克洛伊拿开快要融化的雪球,用手帕一角细心擦干他鼻下的血迹:“好了,应该没事了。别再仰头,也不要用力擤鼻子。”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擦过他的面庞,西里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出声。克洛伊将湿冷的手帕塞回口袋,指尖冻得有些发红。她看着西里斯虽然止住了血,但脸色依旧不算太好,便提议道:“这里风太大了。我们别在这儿干站着挨冻了。”詹姆立刻附和:“对对对,找个暖和的地方。”西里斯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似乎彻底缓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克洛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你还怕我们被冻坏?刚才用水喷我们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克洛伊给他们两又加了层保暖咒,呛了回去:“我是怕某个刚止住鼻血的家伙明天没法帅气地出现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她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带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吧,我知道出口附近有个小广场,也许还有开着门的店能买杯热饮。”月光下,三人踏着积雪,在霓虹灯下远去。证据不足又是开学季。国王十字站,学生们推着行李涌向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片喧闹。詹姆正费力地把他过分沉重的行李箱从手推车上拖下来,箱子上还歪歪斜斜地绑着一把横扫五星。他的脸颊因用力而有些发红,额前的黑发更乱了。“大脚板,别光站着发呆,快搭把手!”他喘着气喊道,试图把箱子拽上站台边缘。西里斯有些心不在焉,他扫视着周围,掠过高矮不一的学生们的头顶,四处张望。“大脚板,看什么呢?快帮我抬一下。”“没什么。”听到第二声呼唤,西里斯才回过神来,伸手抓住箱子另一侧,和詹姆一起用力,将那笨重的行李抬上了站台。-“呼,好重。”克洛伊把沉甸甸的木箱放到地上,指节因长时间的紧握微微发酸。撬开箱盖,一排排玻璃瓶整齐地嵌在木架里,标签上写着“裂骨苦液”“狂欢气雾”之类的字样。她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魔法部配发的证物袋。袋口一触及箱缘,立刻散发出一圈银白色的光,将瓶瓶罐罐一一封存。袋身变得越来越鼓胀,重量几乎要把她的肩膀压垮。这家伪装成笑话商店的黑作坊的老板已经逃之夭夭,只剩下被翻倒的柜子和散落的账簿。仅剩的员工还在油嘴滑舌,却被穆迪一把按在墙上,魔杖抵住后颈。“只是些小玩意儿,大家都卖的。”克洛伊冷声打断:“够了。非法贩卖危险药剂,足够你在审讯室里解释一整天。”她将证物袋系紧,魔杖在袋口轻轻一点,封印符文立刻亮起。确认完毕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因重负而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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