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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里正。”
村长褶子都快笑出来了,和蔼道,“回来了,梁秀才在屋里等着呢。你既然回来了,我们就不多留了。今天是个喜日子,你先招呼梁秀才,咱们自己人啥时候过来贺喜都成。”
姜仲行送走村长,才坐下与梁秀才说话。“梁兄。”
一见到姜仲行,梁秀才又把刚才的话给说了一遍,道了喜。
姜仲行路上回来便得知自己考中了,心中虽然也高兴,但仍是沉稳自持,拱手笑着道,“梁兄,同喜。多谢梁兄特意跑一趟,本想留梁兄吃饭,可梁兄亦有大喜要告知双亲,便只能来日再邀了。”
见姜仲行这般稳重,没有因为中了廪生便喜形于色,梁秀才愈发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对,此人日后必能出头,他以往在县学中与姜仲行关系不过尔尔,此时倒是真的生了结交之心,又贺了一遍,两人约好日子。
姜仲行亲自送梁秀才,姜家众人才得闲坐了下来,仿佛是被这消息给砸的惊喜过了头,都有些愣。
姜老太双掌合十摆了摆自家公婆的牌位,喃喃说,“祖宗保佑啊!我家二郎可是考中了!”
姜老头也高兴坏了,哆嗦着给祖宗上香。
姜仲行见父兄这般模样,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吓得姜大姜三都要上来扶,“二弟、”“二哥”
姜仲行不折不扣行了礼,才直起身子,郑重道,“爹、娘、大哥、三弟,因着我求学多年,一直未曾给家里帮过什么忙,实在羞愧。如今侥幸中了秀才,总算对得起诸位厚望了。”
姜老头与姜老太皆没作声,姜大郎兄弟二人急忙说,“我们兄弟一母同胞,说这客气话做啥。”
姜老头见兄弟和睦,心中十分欣慰,嘴上却道,“二郎的话也没说错,你们都是好的,咱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然后又看向姜仲行,说,“你中秀才是喜事,可得往亲家报喜,你抽个空亲自送你媳妇去,你媳妇这些年替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中,你可得跟你媳妇挣个脸。”
姜仲行答应下来,“孩儿明日便去。”
姜老头点点头,“你从小就聪明,我也不多嘴了。虽说是中了秀才,可也不能让邻里邻居觉得咱们张狂了。”
“是。”
这一夜对于姜家人而言,无疑是一个不眠之夜。
姜老太躺在床上,精神极了,还特意侧身跟老伴儿说话,“他爹,我没说错吧,我就说绵绵是个有福的!老二媳妇没生她的时候,咱们二郎可考了不少次,一次都没中。你瞧瞧,有了她,考一回就中了!命里旺咱家啊!”
姜老头也睡不着,愣是谁家种了一辈子的田,眼瞅着就要光耀门楣了,都睡不着,听了老妻的话,他难得没摇头,只说,“四孙女是个命好的。”
可不是个命好的么?才四岁的丫头,就成了秀才女儿了。
姜仲行回到自家屋子,才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面上露出憨憨的笑来,“宛娘,我可算是中了。你以后就是秀才娘子了,咱们绵绵就是秀才女儿了。”
“是不是?爹的小绵绵?”姜仲行低着头冲坐在自己膝上的小闺女说,笑得傻乎乎的。
姜锦鱼很给自家爹爹面子,仰着脸冲他笑,乖乖跟他点头,软绵绵说,“那是,爹爹以后还要做大官呢!那我都是秀才女儿了,爹准备给我买什么?我可给爹准备了礼了。”
今日姜家大喜事,虽然匆忙做不了什么好菜,可还是喝了点酒的,姜仲行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一笑,“什么都给你买,那你给爹准备了什么?”
姜锦鱼从爹爹膝上爬下来,爬到自己的小床上捣鼓半天,拿来一个小荷包,灰白的,上头绣了几丛竹子,针脚歪歪扭扭的。
“喏,给爹爹的。”姜锦鱼一伸手,姜仲行立马就接过来了,一点不嫌弃,冲着妻子说,“宛娘,咱绵绵都学会刺绣了,真不愧是咱们的女儿,与你一样心灵手巧。”
这话夸得姜锦鱼都不好意思了,她的手艺跟她娘没法比,连二姐都比她强。
何氏特意拧了温帕子过来,见父女俩一个吹捧一个羞涩的样子,又看了眼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所谓心灵手巧的荷包,念着女儿对她爹的一片孝心,总算是没吭声打击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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