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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两个小的居然也很给面子,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不哭不闹的,白白嫩嫩,又乖巧又机灵。把顾老太太看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嘴都咧到耳后去了。
姜锦鱼见状,将怀里抱着的瑞哥儿送过去,“祖母,您来抱抱。”
顾老太太顿时又惊又喜,一边小心翼翼伸手接过孩子,啧啧道,“这是瑞哥儿吧?你怀里那个是瑾哥儿?这哥俩瞧着倒是像,不过瑞哥儿的眉毛像你些,瑾哥儿的像他爹,更英气些。”
说完,一会儿看看大的,一会儿看看小的,简直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目不转睛,那个稀罕劲儿,就甭提了。
领着儿子们哄了一会儿祖母,就听到外头吹锣打鼓的声响远远传过来。
“怕是轩哥儿的媳妇来了。”顾老太太侧耳一听,估摸着时间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婆子进来,说请他们去观礼了。
来到前厅,锣鼓声响倒是停了,新妇也被迎进了门,正被喜娘扶着站在正厅中间,等着拜堂。
顾轩站在新妇身边,顾家人的长相都不差,顾轩也算生得风度翩翩,眉目俊秀,只是眉眼间总归有些青涩。
顾衍像他这样大时,早已能够独当一面了。
新人拜堂,随后新妇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被送进了后院。
接下来则是喜宴,本来按照盛京的规矩,中午的宴在女方那边摆,晚上的宴才在男方摆,但王宁高堂均在泰郡,这回只来了一个兄长送嫁,自然不好摆酒,干脆便都由顾家来操持。
不过,看胡氏喜滋滋的神色,她倒是乐意操持这些,并不嫌弃事多。
众人入座了许久,胡氏才姗姗来迟,端着酒杯谢罪道,“让大家伙儿久等了,我自罚一杯。”
今日是胡氏儿子的喜日子,大家伙儿还是很给面子的,俱笑盈盈道,“什么赔罪不赔罪的,你今日做婆婆,怕是忙得脚都不沾地了吧?”
胡氏掩嘴一笑,态度中隐隐含着些显摆,道,“嗨,这不也是没法子的事麽。我这儿媳妇呢,娘家远,在泰郡,他们家又是百年士族,嫁女儿的规矩也多,我呢,宁可多费点心思,也不能让亲家觉得我们没规矩么!”
又是泰郡王氏,又是什么百年士族,长了耳朵的都能听得出来,胡氏这是在显摆自己娶了个家世显赫的儿媳妇。
席上妇人中还真有吃她这一套的,奉承道,“我看轩哥儿就出色,娶的媳妇自然也差不了,这成了家,往后就该立业了,到时候给你生个孙儿,你这日子还不是美滋滋的。”
胡氏得意一笑,觉得这话才是顺耳。
可有人乐意奉承她,就有人懒得理她这一套,不过也没当众嗤笑就是了,毕竟今日是顾府的喜日子,都是族里人,也不会有谁这样不给面子。
胡氏喜滋滋显摆完,又笑盈盈道,“我去别的桌看看,今日我实在忙,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众人都乐呵呵的表示无事,胡氏这才离了这桌,到旁边一桌去坐着了。
姜锦鱼辈分低,自然是与族中同辈的堂嫂堂弟媳们坐在一起,都是年轻的小娘子,有的年纪稍大个七八岁,但也都是斯斯文文的,不像别的桌上那样喧闹碰杯。
姜锦鱼刚夹了一筷子菜,就察觉旁边有一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毫无掩饰的那一种,她想装作没看见都不成,只好扭头冲旁边人笑笑。
没等她开口呢,旁边人便感激万分道,“弟妹,我真是要谢谢你啊!”
姜锦鱼听得一头雾水,就见那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堂嫂白氏,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了,握着她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真是太谢谢你了。上回我婆婆拿了小衣裳回来后,你猜如何?前几日我便诊出了喜脉!定是沾了你的福气!你真是我的恩人啊,弟妹……”
白氏太激动了,语气几乎有点哽咽的,姜锦鱼都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送出去那两件小衣裳。
这叫什么事,居然怎么巧?
可这功劳也不能算在她的头上啊,纯粹是巧合吧?
姜锦鱼忙道,“实在恭喜,不过这沾福气什么的,也就是讨个彩头,算不得数,算不得数。就是凑巧了而已,堂嫂你的身子本来就没什么问题,这孩子不是迟早的事么。”
姜锦鱼这话说的也没错,但白氏五年无子,什么法子都试了,本来都陷入绝望了,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自然一口咬定,就是姜锦鱼带来的好运。
要不怎么早不怀上,晚不怀上,偏偏婆婆拿了两件小衣裳回来,没三个月她就怀上了呢?
白氏委实太激动了,姜锦鱼也是劝了好一会儿,白氏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但饶是如此,同桌不少小妇人们也都瞧见了这一幕,甭管膝下有没有孩子的,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等听到族中出了名的“不下蛋的母鸡”白氏都怀了孕,个个都先信了三分。
看着姜锦鱼的目光,也隐隐热烈了几分。
姜锦鱼招架不住,生怕她们个个都跑来问自己要瑾哥儿和瑞哥儿的衣裳,忙佯装没看见众人的目光。
都是年轻媳妇,就是心里按捺不住吧,但也是脸皮薄,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敢开口,一时之间都有点失落。
姜锦鱼权当没看见,主要是自己真没有这送子的本事,白堂嫂这事在她看来,纯属凑巧而已。
姜锦鱼一心想躲,哪晓得另一张桌上的白氏婆婆王氏,一坐下便喜滋滋把她的“功劳”给宣扬了一番,末了还拍着胸脯自卖自夸道,“得多亏我下手快啊!这双胎多难得啊,得有多大福气才能平平安安生下来,果不其然,这不就旺着我儿媳了!”
“真有这么稀奇的事儿?不会是凑巧吧?!”
“这可不一定,这双胎难得,不带了福气,能平平安安落地麽,肯定是娘胎里就带了福气……”
与她同桌而坐的可不是什么脸嫩的小媳妇,全都是与她同辈的,这个年纪的人,对这种事更加偏信,且王氏儿媳妇白氏是族里出了名的,五年无子,王氏也没给儿子纳妾,族里人念叨的次数可不少。
如今看王氏说的这样言之凿凿,面上没如何,可心里早都信了七八分了。
家中孙儿孙女多的,还只是当个乐子听一听。可那些家里只有独苗苗,或者亲戚里有没儿子的,立马就动了心思了。
等胡氏招待到这一桌的时候,就发现,她暗戳戳显摆儿媳妇的时候,众人一脸寻常,倒是有个婶子莫名其妙问她,可有顾衍那两个儿子用过的衣裳。
胡氏一脸莫名,继子一家她都不待见,更别替两个小的了,看见都觉得烦,自然摇头。
然后就见那发问的婶子失望摇摇头,道,“那我还是去问问衍哥儿媳妇吧。”
胡氏在这一桌吃了瘪,心里纳闷得很,转身去另一桌招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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