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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像被针扎的气球,极剧的干瘪下来。
再然后,傅知珩说什么都不肯唱给她听了。
“你就是在笑话我口音重。”他委屈得鼻音里都带了点哽咽的腔调。
洛新澄死都不认,言之凿凿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唱歌的时候脸红红的特别可爱,所以才笑的!英语毕竟不是我们的母语,有点口音不都很正常吗?我也有口音啊!很多人说中文都有口音呢!”
但傅知珩在钻了牛角尖以后犟得出奇,任她怎么哄都没有再开口唱给她听。
时至今日,洛新澄都觉得自己冤得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笑话你有口音啊!只是你拢共就唱了两句,其中有一句半不在调子上,我真的很难不笑好不好?!”
傅知珩幽幽地看她一眼,语气复杂道,“可你当年说你会笑是觉得我脸红得特别可爱……所以是哄我的对不对?”
洛新澄:“……”
她眼神游移片刻,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错,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谁让你当时露出那种快哭的表情啊?我总不能再说实话打击你吧?”
傅知珩短促地笑了下,深深地注视她几秒后,突然说,“对不起。”
迎着洛新澄困惑的注视,他动了动嘴角,为过去那些来源不明的心思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那时候真的很不喜欢听你说起筹备留学的各项工作,一想到你很快就要和我分手,我就满腔怨念,舍不得你,又觉得我实在配不上你,和你在一起的那两年多的时光好像偷来的一样……”
强烈的自卑真的会让人变得非常无礼,他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当时的自己非常的无理取闹。
“你当时肯定觉得我很作很莫名其妙吧?明明就只是唱首歌而已……”
微风拂过,带起一片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他站在半明半晦的光影里,微垂着头,细碎的额发被吹起又吹落。
洛新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叹着气,带着股自暴自弃的意味,“完全理解不了你当时的心情啊。”
毕竟这么多年她就没自卑过,不自信到狂妄已经算她很有自知之明了。
“但你现在应该释怀了吧?”她扯开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大大咧咧道,“当年没唱完的歌,现在能不能再给我唱一次?”
她戏谑地补充,“我这次真的不会笑你了,就算你全都走调我也不笑,真的!”
泛蓝的月色下,傅知珩安静地看着她的笑脸,好久好久,才弯下腰,与她两额相抵。
他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洒下来。
“Yousayjusteovereovertomine
(你轻声呼唤,要我来到你身边)
causeimmakissyounicewu
(我要好好吻你)”[1]
声线略有些不稳,但放缓的嗓音清润温和,像甘甜的溪流欢畅地淌过暮春的山野,淙淙涓涓,极为悦耳。
洛新澄颇感惊艳地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他居然把歌词都记住了,还每句都在调上。
虽然很好听,但她更遗憾不能用走调来打趣他。
殊不知这正是他多年来时常练习的成果。
“Causeyourlipsarehoneysea
(因为你的双唇仿佛一片蜂蜜)
Drippinoverme
(洋溢我的身体)
Idrinkyouinlikewin
(你宛如一杯烈酒,我甘之如饴)”[2]
在缠绵缱绻的歌声里,他用指腹缓缓摩挲她的唇瓣,而后低头吻了上来。
“Sogoonandkissmenice”[3]
所以不要停,继续吻我——
作者有话说:[1][2][3]的歌词都来自歌曲《honeysea》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明天休息一天,然后开始更新番外[猫爪]
存稿的时候就觉得写得很艰难,写到后面果然越来越卡[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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