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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太一双精明的双眼眯了眯,她缓缓摇头,“我倒看着你长了一副聪明相,你当真不知何人所为?”
容宴面上一笑,“多谢祖母高抬,孙媳愚钝,当真不知何人所为。”
她听后静静看着容宴,也跟着笑了笑,“宁伶的事,你为何帮她瞒着?”
“不介入他人因果,是我的本分。况且,我没本事,就怕说错了话,帮倒了忙,反倒添乱了。”
“你现在处处说不知何人所为,就不怕被那人反咬一口?”
“祖母说笑了,那日我与大公子皆不在家中,便是想动手也是不能够之事。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动机,我与她无仇无怨,自也是不会害她。”
老太太一双精明的眼珠紧紧盯着她看着,“让我猜猜,我猜你早已知道真凶,只是不想让我觉得你办事能力卓绝。”
容宴笑着摇头,“这点倒是祖母谬赞了,我只是有些小聪明,上不来台面。说我是能力卓绝,倒是折煞我了。真凶之事,自有衙门定夺。”
谢老太哼笑了一声,“若说你这一辈分的小辈里,我看属你最聪慧。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也不用否认。毕竟你要说服的人不是我,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你认为这次这事,谁是主谋?”
容宴沉默了须臾,缓缓开口了,却避而不谈凶手之事,而是和谢老太提起了茶茗。
“祖母如此爱茶,那可知有一方,一年一百零四天都是大雾缭绕之天。而那里盛产一茶茗,茶色清淡,入口清冽,喝之唇齿生香,香气久久不散,顺喉而下之时,也十分顺口。”
谢老太忽然睁大了双眼,“你说,是蜀锦之茶?”
容宴肯定地点头,“是的。”
谢老太将放在杯盏上的手收了回来,缓缓抚摸着她靠在一旁的拐杖把手。
拐杖把手上泛着圆润的油光,看得出来她这是习惯,都已经被盘出了浆。
老太太了然点头,“我知了。你小小年纪,又怎么识得蜀锦城的茶的?”
“让祖母见笑了,道观中的苟乡道人对我视为己出,他总希望我们能见多识广。他去往新地总爱给我带出一饼老茶,所以,我得以五都之茶都有涉猎,其中有四都茶香暧昧不明,只这锦城之茶颗颗经过挑选,竟挑不出一丝不妥之处,喝之无懈可击。”
“就因此,在你心中,便觉蜀锦之茶视为最好?”
“不瞒祖母,孙媳斗胆认为世间之事,越是不可能之事越有可能为之。锦城常年有雾气遮蔽之,谁人都认为不可能养出顶尖的茶叶出来。那四都乍一看虽也能养出像样的茶叶来,实则无一都可匹敌锦城。”
容宴和谢老太一问一答,将茶叶之事说得你来我往。
谢老太很满意地点头,这事,她是有意想探探她的底,也是有意来考验她的。
她果然没让她失望,如若她迫不及待来和她邀功的话,她怕是不适合当大娘子的。
“丫头,还有一事,我要与你说的。你自己都虎狼环伺了,哪有功夫顾得上伶儿丫头的事呢。她那一堆烂事,你不必管她。”
“是,祖母教训得是。孙媳记下了。”容宴缓缓低头,她去谢宁伶院子里的事,她这般快就知道了,那谢承之受伤之事是不是也没瞒过她呢?
但是,她既不提,那就权当不知罢。
“你且回罢。”
容宴起身对她深深行了一礼,在她要拜别的时候,谢老太太却忽然低声对她说了一句,“有些事不能急,但有些事该急的时候就要行动起来,不然,出了事就晚了。”
什么?
谢老太这话是何解?
容宴回身看她,她却低着头看着供词,朝她挥挥手,一副言尽于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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