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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虞闻言抬眸看了一眼沈晏萧,忽然想到了一个切入点。
“那你同沈晏萧总该有什么关联吧?否则怎么他要次次放走你,依我所见,你的武功似乎不及他?”谢不虞忽然打岔出这么一句话横在其中,这下不止是林望月,就连祝殃铭都吃了一惊。
“与你何干?”林望月原先垂着的眸子闻言这才抬眸看向谢不虞。
“若是想用他的名义来让我撬开这张嘴,谢不虞,其实你想的挺别致的。”林望月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不过可惜,即便我知道,恐怕也不太能告知你们吧?”
“明明知道我为我家主人做事”可林望月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不虞打断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为你家主人做事,可是真心?”
林望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一介小姑娘要那邪物做甚?想来是不知个中缘由,这点是听从你主人不错。”
“可我猜测,你也留了后手,不想被你主人事事都掌控,否则今夜,你怎么敢孤身一人前来,兴许便是在赌,赌你要的那个结果。”
谢不虞感慨道:“不如再考虑考虑?”
林望月摇了摇头,她当然不会再去考虑,该做的事情她都已经做完了,只是眼下契机未到,这些秘密也绝不会用这样愚笨的方式去告知他们。
第49章不由己才能读懂归期
她是为主人办事不假,但这些年来,哪怕做了些有私心的事情又如何?只要最终达成了主人的目的,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左膀右臂,总归还有那么一点自由。
当然,只要不危及主人的利益。
所以林望月除了完成主人的任务以外,背地里也在偷偷打探当年给予她平安扣腕绳的人又在何处。
不过也因为林望月次次做事干净利落,想来主人于她而言也是信任有加。
虽不能确定,从前那些属于主人的眼线是否一直在暗中记载她的去往,但有些事即便是报到了主人面前,也仍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了。
可林望月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若是被上报的多了,多少都会动摇至主人对她信任的根基。
于是也在这些年里悄然积攒了属于自己的人,并立下规矩:“若谁有不服,寻她去堂堂正正战一场,谁胜出,便认谁是领头的那位!”
其中自然不乏有与她相战之人,要是论心计,这些人与她共主,多少都有一点各怀鬼胎;可若论实力,最终却都是林望月胜出,久而久之,她用这般也算磊落的手段去比较,自名声传出去后,众人便也心服口服。
而这次林望月先前放出的信鸽里的字条,倒是主动请缨,字条中告知主人自己已意外寻到当年旧人,个中恩怨,她要亲手去了结。
那字条结尾倒是很有意思的附上了这么几句,大多都是在诉说,她顺带借此事情也是为主人扫开障碍,只余下结尾一句糅杂的言语,是向主人道谢。
这其中的意义恐怕只有她自己了然了。
她说道谢,不过也是真假参半,真道谢的部分兴许是有那么几分被主人赋予了她从前没想过的那些生活,也因此学到了一身本领,足矣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地位。
其实倘若不是当年主人捡走了她,不管出于利用也好,爱护也罢,自己兴许真的就死于战乱,或是饥饿,或是灾荒,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比现在再好了,林望月已经很满足了。
假道谢的部分大概也是情理之中吧,从当初她离开那里的那一瞬起,自己不过就是旁人手中一把好好雕琢的兵刃,再受喜欢,向外劈开的路也须是兵刃自身过硬。
若是折了,便就弃了。
所以她除了与沈晏萧那短暂片刻被旁人护着的时候,余下的路,都要靠她自己杀出一片血路来。
说来也巧,她当初明明是求沈晏萧带她走,最终还是被命运戏弄似的,被带到了她一开始想在玄天寻一处出路的地方,以及人。
可在主人身边做这等高危的地位,没有极为坚定想要成为强者,与渴求活着的念头,她是很难在这日日夜夜里活下来的。
她怕死,却偏偏明辨是非,她勇敢,却被迫于世俗之间,做着些不那么干净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主人是那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但她不是。
因为她还有那么一个未完的念头,而正是这个念头,才够撑着她度过那些用骨血才能蜕变的日子,够将她的良识藏起来。
所以这次,林望月写下字条为打消主人的顾虑,在千嶂里周边设满自己的人,她要做唯一一次背叛主人的事情了。
那些隶属于她的人,同样又何尝不是在主人麾下的人,她以身饲虎把这些人今夜带来,是她在赌,赌谢不虞等一干人获得了他们想要的答案后便会出手将其击杀。
很多人只有变成死人,才不会乱讲出话。
但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帮助其中的一个人,算是偿还,也算是报恩。
林望月算好了时机的,她不会选择这样明目张胆的去说,也不会不告诉他们,先前的沉默不过她是在拖延时间。
直至快过半个时辰的时候,林望月在桌下暗自掐了掐手指,想来快要到她吩咐做事的时辰了。
于是这才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张笑嘻嘻的脸,抬起头朝着谢不虞道:“我考虑好了,答案是——让你们自己来拿。”她边说着,手上晃悠悠出来一张纸条,在两指并夹着之间。
祝殃铭见此一凝眸,伸手就要去夺。
可下一秒,破顶而降的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一把将林望月带走,飞燕似的便快速逃离了。
这下子祝殃铭真是看傻了,他就知道不该信这鬼女人的胡话!
“师傅!她在跟我们拖延时间!”祝殃铭大喝一声。
但不等谢不虞答话,沈晏萧就再次率先顺着那个窟窿出去追了,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望丘的屋顶倒是学了悬山顶相仿的风格,除了上面盖的不是瓦片,但不知是放了什么东西,导致踩在这屋上梁既不平且滑腻,用起轻功来多半要费了点劲。
沈晏萧最先追上,他对林望月已经给过这样的机会了,是她自己耍了心计,便休要怪他沈晏萧再不留往日的情面。
他环顾一周,发现这顶上的敌人不下有百来号,心下不由得觉得烦躁,不用他多言,也能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厮杀起来,但他务必要在这茫茫人海里找到林望月。
毕竟擒贼先擒王,鬼知道她还能再使唤多少人来,倒是他事先引狼入室,软了心肠,这才令她有了局可设,将他们骗入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人见沈晏萧似是无心与他们对战,目标反而就越是共同的冲着他去,沈晏萧自然不客气,手中长剑“铮”的出鞘,一个斜劈便了结了当面的两名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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