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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颂怀疑,他或许是在某个时间节点,被卷进了某个特殊的灾祸区域里,之后他没能活着从灾祸区域里走出来,本人也被剥夺了存在的痕迹。
不光如此,他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后,甚至还对殡仪馆造成了污染,害死了其余三名员工。
在这之后他的鬼魂停留在殡仪馆,形成了新的灾祸区域,而他也因为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和模样,浑浑噩噩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无脸人,试图夺取别人的五官肢体,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这种解释之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闻颂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他故意说得很慢,方便无脸人去理解自己的意思,并回忆过往发生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和锁链鬼他们能不能够好好离开这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无脸人能不能自己想明白。
所以即便是结束了讲述,闻颂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无脸人的答复。
无脸人低着头,闻颂很难看清他的表情。
实际上就算看清了他也看不懂,因为那散装的五官在表达情绪方面的作用约等于零,闻颂只能通过想象来揣测对方的心思。
漫长无比的数分钟过去,无脸人紧盯着手里的黑色卡片,终于用他可能拼凑得不是很成功的声带生硬地挤出了一句话:“是……我?真的……是我……我是……”
他突然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什么强烈的痛楚瞬间侵袭了他全身,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站定了身体,连视线也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他紧咬着牙,捏紧了手里的卡片:“是我的……这是……我的东西……是我……”
闻颂看他这幅样子,赶紧哄着他:“是你的,这肯定是你的。”
无脸人看起来痛苦无比,同时又在坚持着什么,不光是面前这个,整个大厅里面好几十号无脸人几乎是同时捂住了脑袋惨叫起来。
这阵仗实在是太大,无数呻吟声和偏执的叫声充斥整个空间,变成了循环入耳的魔咒。
看无脸人这幅状况,应该是暂时没有办法再对自己做什么了,闻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拨开几个捂着脑袋摇晃如风中残烛的无脸人,跑到了锁链鬼他们身边。
经过上次的并肩作战,闻颂现在对锁链鬼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虽然他们长相各有各的渗人,但闻颂只当他们是三个长得比较特殊的鬼朋友。
毕竟自己以后有事还得靠他们帮忙。
闻颂上前扶起了锁链鬼,问道:“没事吧?”
他说着想办法替锁链鬼解开了绑缚,接着又去扶躺在地上的上吊女尸和无嘴男尸。
这三位的状况都不太好,不过锁链鬼能力强悍,解开捆在自己身上的束缚后,他很快就用锁链卷起了无嘴男尸,同时帮上吊女尸团拢了身体,拼凑出了个大概的轮廓。
闻颂对这三位说道:“你们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无脸人现在应该顾不上我们。”
他这么说着,回头又看了眼身后。
锁链鬼看出了他的意图,于是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若有所思般看着他。
闻颂问道:“怎么了?”
锁链鬼默默站着,突然张嘴道:“你……不走?”
闻颂顿时愣住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无脸人之外的鬼开口说话。
原来鬼真的会说话。
闻颂在愕然中飞快清醒过来,指了指旁边的无脸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去对他说几句,如果发现行动不对我就马上来找你们躲起来,你们先去吧。”
他交代完这个事情,立刻朝着最开始和他对话的那名无脸人跑了过去。
但让闻颂没想到的是,锁链鬼并没有听他说的先去躲起来,那位高大的鬼用自己的锁链替闻颂开辟出了一条通路,同时结实的身体紧贴在他身侧,做出了防护的模样。
闻颂于无声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也没有再劝锁链鬼,只是用力点点头,然后朝着拿着卡片的那个无脸人走去。
闻颂走过去的时候,无脸人仍然在痛苦地嘶吼着,他拼命试图想起什么,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几乎要把那颗脆弱的头颅给敲碎。
闻颂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时低头看了眼他手里面的卡片,犹豫着说道:“其实我还有个推测,但这个推测非常可能不准确,我也只是想寻找一个可能性,毕竟要找到一个‘不存在’的人非常困难。”
随着他开口,癫狂中的无脸人突然停了下来,他像是找到了风雨飘摇中的一棵稻草,紧紧地拽住了闻颂的胳膊。
闻颂被捏得差点叫出声,但他很努力的忍住了,他整理了下言语说道:“其实我之前就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找一个没留下信息的人,后来我决定换个方式来思考,我应该找的是别人几乎不会提到的人,一个完全不起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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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的履历变成这样,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是你的后代。”
闻颂深吸了口气,尝试着说出答案:“叶星明是不是你的孩子?或许……你是姓叶吗?”
随着他这句话,满场的无脸人突然全部安静,同时将面孔转向了他。
第16章
这个夜晚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以至于当那些无脸人看向自己的时候,闻颂都感觉自己像是被那些视线钉在了原地,四周的空气都生出了寒意。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说出的答案是有作用的。
如果不是因为猜中了什么,无脸人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突然之间,闻颂发现其他无脸人全部抬起脚,以几乎完全相同的动作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场面让闻颂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在跑与不跑之间抉择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停在了当下。
那群无脸人的脚步没有停下,他们就好像失去了神智,目光呆滞没有焦距,只是机械地做着同样的动作。
而闻颂很快就意识到,他们朝向的方向好像并不是自己,而是他面前拿着卡片的那个无脸人。
闻颂心里的紧张稍微缓和了点,紧接着距离最近的无脸人们,已经靠近了拿卡的那名无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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