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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大路道:“你别说,还真有点儿。我这跟着老板,日常住的都是别墅、星级酒店的。哪怕去了香港,住的也是楼中楼。好日子过惯了,再回归普通人,确实觉得哪哪都不方便。”
在香港,秦政是把左右两个三层的跃层一起买下来了。一套他自己住,另一套就安置保镖、司机。
当然,潘庆丰是一直跟着他住的,就住他隔壁房间。
老潘把上军校的机会让给伤残的战友后退伍。
后来一度过得有点潦倒,得了重病的老爹都照顾不周到。迫不得已把军功章拿出来典当。
但军功章本身不太值钱,他难以凑够药费。
正好遇上秦政,这才掏钱给他爹续了命,把他家里人都照顾周到了。
就连他从战场下来后的ptsd,也是秦政送他去做的心理疏导。
所以如今,老潘那是毋庸置疑的忠心。
香港这一轮房价是从84年12月《中英联合声明》后开始涨的。一涨涨了快十年,还在继续涨!
秦政这两套房子就是85年上半年买的。
一套3000多尺,当年的价格是一千多港币一平方英尺。
两套房花了小一千万,如今涨了几倍了。
他在香港算不得多富,造价上亿的半山独栋别墅也轮不到他。
那都是在香港奋斗了几代人的大家族。
但光这两套房,也是半亿身家。在他这个年岁,相当不错了。
陈斌听庄大路说了这些,忍不住道:“你老板到底有多少钱啊?”
怪不得闻轻那么能挣,都觉得难以望其项背。
庄大路摊手,“我哪能知道啊?我就听队长他们闲话过,说香港的房子半个亿,深圳的房子两千多万。老板名下还有会所、连锁超市、电子厂等等。我其实连秦氏集团公司具体有哪些业务都不太清楚。”
“不是听闻轻说,你经常在秦氏集团的总裁室外的办公室上班么?”
“我们一群保镖就玩游戏等着啊,那些业务又不归我管。我要是对那些太上心了,还可能被怀疑是不是商业间谍。”
陈斌笑,“不至于,你最大可能就是闻轻派去的。她偷秦氏的商业机密干嘛?不过你是挺浪费的就是了,我如今都在自学商科。闻轻说以后送我去再进修一下,夜大、委培随便什么都行。她掏钱!嗯,我也得跟赵昭说,不能满足于如今。她才是该去读书的,就读了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回家干农活、带弟弟了。”
如果身边的保镖有上进心,那位秦总应该也不会拦着才是。
可惜庄大路就满足于如今的待遇了。
不过听闻轻说他一年都能拿到十万、八万的了。
而且万一伤残,能被养一辈子。要是为了保护老板牺牲了,抚恤金也发得多。
听陈斌提到赵昭,庄大路笑,“那是你没过门的小媳妇儿啊?”
“别乱说,我也不知道是隔了几代的表妹。我送货回来的路上捡到的,饿晕过去倒在我车前。吓得我赶紧刹车!那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就送去附近诊所输营养液。结果一捋竟然是我妈家的远亲。她逃婚出来的。家里把她嫁给一个三十多的、打死了老婆的鳏夫。但我家,连我都没地方住,就只能把她带回来了。闻轻现在给她提供工作、住处,我省了好大的事。”
“这都没人管啊?”
“老山沟沟里,又没人报案,谁管?消息都传不出来的。”
庄大路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扭头问道:“哪有公用电话?”
陈斌道:“你要干嘛?”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我得打电话去汇报一下闻轻今天的情况。”
陈斌一把抓住他肩头的衣服,“你不是吧?你这个工作还是闻轻介绍给你的呢。”
“她从上次回家就知道了,事后并没有拦阻。而且,我跟秦总说一声,万一有什么事,不是还有地方求助么?”
陈斌摇头,“向秦总求助名不正言不顺。郑晓飞好歹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他是刑警啊,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休息?而且,他又没有手机。如果出任务去了,临时上哪找人去?”
陈斌道:“那有我们仨,等闲也不会有事的。这种人情,闻轻不会想欠的。你不能因为她没有阻拦,就觉得她赞同。你这么想,根本是为了自己心头好过些。我觉得姓秦的录用你,搞不好一开始就是打的让你当报马仔的主意。你也说他不是良配了。闻轻就算不和郑晓飞在一起,也不能被逼着给这种大老板当情人。”
“我老板没逼过闻轻。”
“可如果欠的人情多了,无以为报怎么办?”
“不至于走到被逼献身那步。我老板很尊重闻轻的。”
但陈斌也没能拦得住庄大路,还能把他锁起来啊?
就算不告诉他哪有公用电话,他也很快就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找到了。然后打到周瑾的手机上。
周瑾道:“嗯,今天闻小姐状态如何?”
“一开始有些蔫,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的样子。看着就像是中暑了一般!但听到陈斌说,业务扩大后立马要和对手正面杠上,她立即就恢复了精神。中午食量都恢复了。”
“行,有情况你随时通知我。”
他们在西岭雪山的前山。没有上山去,就在山脚下住着。
怕临时有事还得先下山。现在只要开上车就可以走,到市区就百来公里。
从山顶融化的雪水一路流到民宿门口的河沟里,凉爽极了。
哪怕不去踩水,这里的温度也比市区低了有十来度。确实是避暑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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