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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男的,都看不惯。
只有闻妈还是道:“轻轻,你舅舅的暂住证里还是得想办法给他办啊。不然他连村子都出不了。甚至,之前联防队员还来村里抓过没暂住证的人。”
闻轻抿抿嘴,“照相了么?”
这个人如果真的被抓去樟木头做苦力了,事情还不是要着落在他们一家身上。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找她父母出那300罚款。
“照了、照了,快拿给轻轻啊。”
闻轻离开的时候拿上了赵国柱的标准照。
小轿车被吴少华开出去了,是小范开小四轮送她回的学校。
等她走了,赵国柱还嘀咕呢,“直接就不喊我了。”
闻妈道:“她已经很克制了。行了,你别在我跟前晃。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
赵国柱看她一脸的不待见,只好先下去。
这个姐姐,结婚后就成天被姐夫吹枕头风。完全被吹迷糊了!
等他下楼去了,闻爸道:“现在看清他们的本质了吧。这么下去,儿子、孙子,一代代都要被养废的。咱t们家闻重可不能步这个后尘。”
车上,闻轻也在给闻重发信息。他们的手机都是开通了深港通的,可以自由联系。
闻重看到闻轻大段、大段发过来的文字,也有些瞠目结舌。
他都能想象出她两手打字的气愤样儿。
看到最后一句,赫然是你有学习的对象了。
闻重回道:“你看他不顺眼,干脆让人套麻袋打他一顿。冲我撒什么气啊?”
“你有向他发展的潜力。估计每一代的兄妹、姐弟,都是这么发展过来的。可是,时代不同了。就连老赵家都出了个敢拿刀要去砍人的三表姐。”
可惜,三表姐也只能说要去砍外人。
她要是表现得再疯一点,抡着两把菜刀在家里耍就有意思了。
哦,不成。那舅舅他们肯定会把她送精神病院去。不然,也会在外头这么败坏她的名声。
今时今日了,要反抗父权、夫权还是这么吃力。
而且,施加伤害的往往还是女性长辈。譬如以媛媛为小人质,掏走大表姐现金的外婆。
这样的家庭,简直令人窒息。
幸亏女人有了工作的资格,可以自给自足、经济独立。
闻重呼出一口气。得,又敲打他!
“我会引以为戒的。”
旁人有房客用粤语喊闻重去修水龙头,他回道:“我来活了,修水管去。”
闻轻没见过闻重修水管。
但她问过她爸,闻爸道:“这些事情在外头难道还有人会专门教啊?摸索着干呗,又不难!”
星期五下午第二节课后,闻轻开着切诺基出校门。
在校门口,秦政从坐的奔驰车上下来,然后上了切诺基的副驾。
“你晚上住的酒店订了么?”
这时候他有些后悔,上次去成都没有先买一套房子放着。
那样闻轻现在回去就不用麻烦了。
“就住公安局的宿舍。”
“嗯,做库房那里?”
这让秦政的后悔又加深了些。
她单知道公安局宿舍安全,其实别墅区也很安全。
这回回去,那个郑晓飞不会又黏黏糊糊的吧?
闻轻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道:“我住那里,是因为把两个表姐、一个表侄女安排在那里了。而且,我买的哪个小房子,本来就已经住了四个人。原本住酒店是最省事的。但如果姑姑、姑父知道我去住酒店,可能会过意不去。就这么安排吧。今晚我应该是和三表姐一起睡。”
她和三表姐年纪差不多,她就小两个月。两个人小时候也时常一起睡的。
三表姐赵蕊,小时候的小名就叫多多。
舅舅、舅妈肯定是奔着生儿子,才会一气儿生了三个闺女啊。
肯定是嫌弃她多余,才会给起了这个名儿。
能没叫招娣也是因为妇联不允许吧。
甚至如果不是新中国,她搞不好刚生下来,就被溺死了。
而且,两年后就有了个弟弟。三表姐从小过的日子可想而知。
大表姐好歹因为当过几年独女,又是第一个孩子。还曾过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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