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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哥。”
刚从林屿手上交出去的钱串又重新回到他手里,林屿迷茫,“给我干嘛?我不缺钱。”
而塞钱的希希小声说道:“我看到村里的叔叔伯伯,挣的钱都要交给家里,我也要交给家里。”
“我也是!”
“我的也是!”
孩子争先恐后的把钱重新放到林屿手上,一种似甜非甜,难以言说的感动冲击着林屿的心,唉,该怎么说呢?林屿虽然缺钱,但也不至于缺这点,他更感动于希希的用心。
古代的规矩就是父母在,无私财,家庭里的所有财富全部都由父母来分配。就算是自己费心费力赚的,也要上交给父母,保证整个家族的运转。
希希能说出这种话来,说明她真的把自己当着家里的一份子,愿意融入这里。
“好!”林屿拆开铜钱串,“你们都按着规矩来,我也不能例外,每人发十文的零花钱。这次不许拒绝啊,身上有钱心里不慌。”他郑重的把铜钱放到每个人手里,结束这次的铜钱拉锯战。
但心里怎么这么高兴呢?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交麦子那天,麦子收割后脱粒后晒干,然后是过称,收进库房里。
林屿正在算他这回能收到多少斤麦子,应该是九百到一千斤,可能会不够五口人吃的,最好他在
买个两三百斤备用。
还有,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有“送新面”的规矩,只给实在亲戚送,至少要预留五十斤出来。林屿不停在纸上计算着数量,规划着该怎么处理。
院子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个嗓音喊着,“小屿在家吗?送麦子来了!”
“来了来了!”在庭院里玩泥巴的楚楚去开门,只把脑袋露出半个:“你是谁啊?要找大哥吗?”
林青山早就听说,小屿养了前婶娘留下的孩子,这回面对没见过的女孩,他也不惊讶,只问:
“小屿在家吗?”
“在的。”楚楚回答,看到他背后推车的麻袋,“我去叫人。”说完还慎重的重新关上门。
林青山哭笑不得的,又觉得有戒心是好事,总比他家里那几个强,随便一块糖都能哄了去。
林屿听到对话,已经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林青山后喊了一声哥,让他带着的人绕到屋后去,直接把麦子搬进仓库。
林青山跟他一起把麦子搬进仓库,原本空旷的架子很快就被塞满,林屿热的冒汗,数了数数量,一麻袋能装五十斤,就算丰收,怎么摆了二十一袋?
“青山哥,今年产量这么高吗?”
林青山脸上出现挣扎,最后还是叹口气说道:“是赔礼,我娘她老糊涂了,想用年纪小糊弄你,终究还是我们对不住你。”
真是没脸说这事,林青山光是想都觉得脸上滚烫。这段时间,小屿一直跟着胡婆婆神出鬼没的,天天不见人影,头两天还好,过了五六天后,三婶子开始觉得,是不是上次她想占便宜的事把人惹怒了,小屿真的在考虑不继续租田的事情?
不然怎么躲着她?
虽然种田累,但少了这么一笔收入,家里可真的吃不上饭了!
三婶子观察了好几天,始终没跟林屿单独说上话,她急了,又害怕出事,不得不把事情和盘托出。三叔气的要命,大骂了三婶一顿,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解决事情。
最后商量之后,还是让林青山出面道歉,希望不要断了两家的情分。
林屿神情复杂,这事怎么说呢?他的确生气,但看到小时候举着他逛灯会的青山哥这么低声下气,又是难言的辛酸。
都是穷闹的啊!穷才会斤斤计较在乎一毫一厘,要是有钱,谁不会大大方方呢?
“都过去了。”林屿对着青山哥笑了笑,表示他不会计较这事,林青山紧张的肩头这才放下,尴尬的气氛重新和缓起来。
林屿本来想留人喝茶,青山哥抹一把脸,表示自己还要忙着磨面歇不住,推着空车子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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