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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没问题,您就放心去吧。”林屿拍胸脯保证着。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咱们这算是交换人质。”沈东篱开着玩笑,“希希我就带走了,斗画协会那边还要她去认识人呢。”
这场比试的最终结果是希希第一,她不同意,非说范文章更厉害,范文章又拒绝,闹到最后无奈下,斗画协会只能说,二人并列第一。这可是这么多年头一遭,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一睹“第一”的风采。
结识同行取长补短,顺便享受属于自己的荣耀,林屿举双手赞同,自然要让希希走这么一趟。
事不宜迟,第二日沈东篱就去了。
大概是受了鼓舞,林屿重新找上了白老先生,问他到底需要自己做什么。
“就是主持盐引这事嘛!毕竟你最清楚过程,还能顺势查漏补缺,别人又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做。”白老说,而且他总觉得林屿心里还有好多主意没说出来。
“行,这事我答应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林屿叹道:“您就是看准了我心软,是不是?”
白老不答,嘿嘿直笑。
这事其实不算太难办,只要放出消息传递到对应的人手上,他们就算自己没兴趣,拿来当做人情转交给对应的商户,他们必定会前赴后继的跑过来,想要分一杯羹。
林屿只是写信交给了蔡夫人以及新兴隆的谢怡然姑娘,凭着她们在各自行业的地位,只要漏出一点风声去,必定是蜂拥而至。
而这段空余的时间,林屿也没闲着,开始检查他“手下”的能耐。
这些人大半都是从衙门里抽调的账房,算账的一把好手。林屿曾经私下问过,从衙门调人,难道
知州大人能乐意?白老神秘一笑,“他不乐意也不行啊。”
因为玄州这块地,属于信王封地,全部的税收都拿来供养军队,知州等于是个吉祥物。
啊这?林屿不明觉厉,大开眼界。
然而被派过来的账房,打的一手好算盘,但是算账的速度还是跟不上林屿的要求,看着他们一手账本一手算盘,林屿无奈叹气。
这个手速,要算到什么时候去?
底下账房不服气的说:“林先生,不是我自夸,这城里想要寻到一个比我算的还快,还准确的账房,那是真的不好找。算账本应如此,一笔一笔都要清晰明了,光图快是没用的。”
林屿叹气,“我知道,但是的确是慢啊。”这个速度,算起账十足费劲。
他看账房还不服气,偏头去看旁边的康安,“我也不欺负你,你就跟我弟弟比试一番,自然明白什么是快什么是慢。”
康安微笑上前应战。
听说两边人要比赛算账,别的账房也坐不住了,纷纷要来凑这个热闹,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特意挑了一本老账,让账房跟康安一起比试。
那个姓张的账房一抖算盘,信心十足,康安也从随身笔记里拿出石墨笔来,推开草稿纸。
“那就算算,就从账本第一页到第十页,比谁算的快,比谁算的准。”
林屿叫了一声开始,张账房立刻开始动作,十指如飞在算盘上划过,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响个不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节奏感十足。
张账房敢冒这个头,当然是有几分本事。再看康安这边,动静小没气势,只是在白纸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对吧,账房这个职业,越年老越经验丰富,张账房至少干了二十年,对面的小少年才学了几年算术?
可没一会儿,康安先抬起头来,“最终结果是十三两二钱八文。”
“验算了吗?”林屿习惯问道。
“验了,反过来验了一遍。”康安回答。
而这边,张账房才算到第八页,他脑门冒汗,手上动作加快,隔了一会儿还是算完,同样公布答案:“十三两一钱九文。”
出现了两个答案,就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对的。林屿拿起册子交给旁边观战的其他账房,自己也拿起一本,开始验算,没一会也得到答案,然后冲着康安一点头。
“算的快不算本事,准确才是本事。”有账房小声安慰着张账房,最终答案才是最重要的嘛。
“就是就是。”
但是那几个验算的账房此刻无奈的抬头,“最终的答案,是十三两二钱八文。”也就是说康安的答案是对的,张账房输的是一塌糊涂。
“怎么可能!就是这个答案啊!”张账房满脸颓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速度跟答案同时输了,让他这样的老账房情何以堪呐。
“这倒不是你的问题,是账本。”林屿正好站在张账房旁边,一眼瞧出背后原因,“你这本账本,书脊有一行字被墨汁染透了,你没瞧见,其余的账本是正常的。”他举起账本给其余人看,如果加上那一行,其实张账房的结果也是对的。
好歹跟他留点面子嘛。
但速度这一点,康安赢的毫无疑问。其余的账房看过这一场比试后,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说:
一写到朝堂,感觉脑壳好痛。
第二百零四章
张账房颓丧了不到半天,立刻就打起全幅精力,拿出做小伏低的架势,想要学到这么快速的记账办法,表现就是天天围着康安打转,磨也想要磨到办法。康安哭笑不得的:“本来也打算教大家的,早晚的事。只是这法子跟大家从前学的完全不同,需要从头学起,现在时间来不及。”专心去学新算术,谁来做事啊。
张账房一听,胸口拍的啪啪响,“大不了就利用休息时间来学,早一步学会早一步帮忙嘛。”他厚着脸皮说:“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只要小先生你愿意教,我保证,点灯熬油也要学会!还有我的同僚!”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康安觉得先教些基础也无妨,他点头:“我回去跟我大哥商量商量。”
张账房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康安觉得早晚要教的,账房们这么积极主动还是好事,就扭头去跟大哥商量,结果回到客栈后,看见大哥苦大仇深的坐在凉亭内,盯着院子里正在比武的二人。
说起这个,康安还觉得分外难以置信,那个成日乱晃,偶尔还发点小孩儿脾气的老先生,竟然是前宰相?并且那个瞧人一眼,就觉得十分吓人的李大人,竟然是王爷?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康安肯定得说一句异想天开,莫不是戏看多了?可轮到自家身上,就显得恍恍惚惚,有种不真实感。
比如现在,这王爷也忒不讲究,直接下场去跟十来岁的小孩比武,凭借着体力跟经验优势压的人无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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